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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抢着答道:“没有!整理了一下午的书房,都快饿晕了!” 宋释安无语,不过他确实故意没进食,就想着来崔氏饭馆吃些新鲜美食,这处小馆子,每回都能给他新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卤鸡腿也yyds 崔三娘轻轻一笑,心里有了数。 既然冷吃辣卤和拌面酱是主角,那么其余吃食自然越本味越佳,免得喧宾夺主。 灶间有现成揉搓好的面团,擀好细切,过水烫熟搁在一旁备用,然后取清米酒加蜜渍的梅花浆,配上些碎冰,用白色小瓷盏盛好,便是京城有名的雪泡梅花酒。 此酒夏日消暑最佳,为配冷吃辣卤,才特意在春日制作。 那碎冰是今早冰铺的人沿街赠送的,从四月开始,市井街头便开始有冰腌、冰饮、雪酥等消暑吃食,冰铺之间竞争激烈,这是提前做广告。 再取一团半发好的面,包了剩下的羊肉馅,锅底刷一层薄油,将新包好的肉包放上去煎烤,待包子底部变得焦黄,淋入米浆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只消半刻钟,蒸腾的水汽便将包子蒸熟,掀开盖一瞧,鸡蛋大小的包子已膨胀如小孩的拳头,一股油润香气铺面而来,馋人的紧。 “四娘,烧大火收汁。” 崔三娘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不一会火焰增大,锅底的水消失,只有油滋滋的声响,渐渐将包子的底壳煎的焦脆,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即撒上一把细葱和香喷喷的白芝麻。 一碟子羊肉生煎便新鲜出炉。 铺子里,崔老太太和林氏等人出了门去,三娘还忙着,也就不叫多操心了:“云南,你说说车马铺在哪个方向,我们自去雇车。” 今夜桂氏和崔大郎以及两个孩子都宿在铺子里,第二日桂氏想去看看红穗的摊位,顺便说说话,聊聊新款式。 崔大郎方才进后院安顿妻儿去了,走出来低声道:“我知道方向,奶奶,阿娘,我带你们去。” 宋释安原本端坐在临窗的座位旁,闲适自在的看街景,听得门口老太太和妇人说话,才通过内容拼凑出这原来是那崔三娘子的家人。 看人家这一派和睦温馨,再回想自家那些污糟事,不由一声嗤。 “崔家阿奶,阿婶,请坐鄙人的马车回家吧。” 一道如朗月清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崔老太太诧异回头,便见方才铺里那华俊后生含着笑,淡声道:“鄙人姓宋,即将南下远行,多亏了崔三娘子出手相帮,为我制作路上便宜携带的吃食,一番好意无以回报,还请诸位不要客气。” 崔老太太和林氏对望一眼,一时不知做何答,这门口的黑色马车看着好生奢华,连那马夫都穿绸衫子呐。 倒是崔大郎最先回过神,微微一颔首:“宋公子太客气了,吾家三妹善庖厨,手巧心思玲珑,总能做出许多新花样,您喜欢她制作的美食,是缘分使然,车马铺不远,我们走几步便到了。” 崔大郎是懂妹妹心思的,他们就是最简单的食客与店主的关系啊,哪里有这位公子说得那般特殊。 宋释安淡淡一笑,对崔氏一家的好感又添一分,就因宋氏子弟这层身份,多少心怀鬼胎的人想尽办法要与他结交,虚与委蛇,实在心累。 崔家人倒是一股清流。 一番你推我往,最终老太太拍板:“这位宋小哥,多谢你,你真是好人,老婆子一辈子还没坐过这样煊赫漂亮的马车呐,今日托你的福,也坐上一坐。” 阿谦一心记挂美食,巴不得快点结束这场拉锯战,闻言机灵的上前搀扶住崔老太太的胳膊,将人扶上了车,之后又去扶林氏。 马车旋即离去,车速很快,但车厢里的人却一点都不晕眩,微风从窗口涌进来,老太太由衷感慨。 “真舒服啊。” 又探头对车夫道:“老师傅,待会到我家里喝茶吃点心,我孙女做的,滋味特别好。” 车夫一听有崔三娘做的糕点,立时眉目带笑,乐乐呵呵应:“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老太太了……” 崔三娘在灶间忙碌,倒不知这段插曲,待宋释安主仆二人回到桌旁坐下没多久,灶间的门帘便掀开,崔三娘用托盘端着吃食出来。 “冷吃辣卤、羊肉生煎、素面、菌干肉沫酱拌面、雪泡梅花酒,请慢用。” 这回崔三娘没走远,上了菜后就到旁边的柜台后记账,若那宋公子吃着有不适意之处,也好随时沟通,她可以改进。 做美食开食肆,她可是认真的。 宋释安先啜了口清茶润喉,随即夹起一个热腾腾的羊肉生煎,大周朝并非美食荒漠,市井中的杂色煎花馒头、煎角子,与这羊肉生煎有几分相似,但连皮带馅一口咬下,宋释安就知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丰盈的汁水、绵软的口感、酥脆的底壳,是煎馒头煎角子绝没有的口感。 一个字,鲜! 一枚生煎吃罢,又夹起一块辣卤郡肝,那郡肝弹牙有嚼劲,已充分入味,浓浓的麻辣香气裹挟着豉酱的咸香,没半点鸡杂的腥膻之气。 宋释安已能想象到旅途伙食无味时,切一块郡肝卷饼或者下饭,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最后尝的是菌干肉沫酱拌素面,劲道爽滑的面条均匀的裹满酱料,咸香适口,菌干很鲜美,肉沫儿略硬,细细咀嚼后甘甜可口。 且这面的美味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方便。 宋释安不知不觉已吃饱,端起瓷盏,一口冰爽的梅花酒入喉,不禁发出一声愉快的喟叹。 这一顿吃下来,实在是通体舒泰。 再看看身旁的阿谦,唏哩呼噜吃得入迷,将剩下的生煎、拌面、辣卤一扫而空。 崔三娘把每日进项和支出简略记好,再将账册笔墨收捡妥当,笑着走来:“如何?” 今日她穿一件淡绿色褙子,是前几日罗娘子成衣铺半价折让的成衣,虽是过季打折的衣裳,穿在崔三娘身上大小得宜,衣襟前还有墨绿色绣纹,加上她长了十来斤肉,只叫人觉得青春俏丽,好似绿柳拂分,格外宜人。 “好极,崔三小娘子,烦请你做上两坛拌面酱,十余斤辣卤,明日早上家人来取。”宋释安拱拱手,又似有难言之隐,“这……雪泡梅花酒格外清润爽口,家母是爱酒之人,如今不在京中,不知酒方是什么,能不能卖与我?” 做饮食生意,各色食方是店家立身之本,绝不会轻易告知外人。 宋释安忙又解释:“我要了这方子,除家母外,绝对不会外泄,只自家做来解乏罢了。” 崔三娘听得好笑,她当然不会疑心这些,难道这位宋公子还会沿街卖酒抢她生意不成? 而且这调酒的方子并非她原创,是从前在书上见到,自家也爱小酌慢饮,因而记得罢了。 “无妨的,这酒方并不是甚么秘密,待会我就写在纸上,除雪泡梅花饮,还有漉梨冰酒、荔枝膏酒、金桔浆温酒等几个方子。” 崔三娘正愁没好法子报答那两藤箱书籍的恩情,这下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她不用继续纠结了。 宋释安本不好意思要那么多方子,但无奈自家娘亲好这一口,他这不孝儿子无以回报,只好借花献佛,厚着脸皮将调酒之方收在怀中。 第二日便是上元节,宫中举办赏灯会,城外三坊也有游乐欢庆的活动。 崔三娘备足了各类食材,准备将铺子开到子时,热热闹闹卖上一场。 辰时末刻,宋释安派了辆小马车来取货,那辣卤论斤称重,按一百文的价钱销售,两坛二斤装的拌面酱卖三百文一罐,妥妥的友情价。 “请转告你家公子,这辣卤可放七日左右,面酱约一个半月,时间一过,哪怕闻着没有异味,也不能吃了。” 宋家仆人付了钱,点点头:“我家公子已去北渡口候船去了,我这就赶车去与公子汇合,崔娘子的话必定转告。” 旋即悠悠一声鞭响,马车载着香喷喷的辣卤和两罐子拌面酱消失在街口。 崔氏饭馆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凳上,一派洁净清爽,地板用水反复冲洗过,没有一点油污,早上见路边有老妇卖小苍兰,那花香味儿扑鼻,崔三娘便买了一些插在陶罐里,摆放在窗台上。 如今阳光一照,更是香飘满室,且那味道一点不冲鼻,清甜干净极了。 崔三娘细细端详片刻,感到十分的满意,复又回到后院,继续烤蛋糕做香饮。 大周人极重视上元节,此夜不设宵禁,官民同乐,其盛大程度比去年的品菊大会还要高,而且听说去年底进京的高句丽使团还会入宫表演歌舞。 这便引出了一台好戏。 坊间常有传闻,说高丽人善歌舞,其歌声舞技是大周人拍马不及的,为了这点,几大勾栏里的歌女舞女都吵翻了天,听说她们还要去天子面前表演,京城几位出彩的歌女、舞女便商议好在上元节这日,在金水坞附近搭好歌台,公开歌舞,与高丽人比上一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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