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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李克用,一个河东,出卖国家利益,在割据的战车上狠踩油门。
至于说立代太子。
如果德王成器,他会毫不犹豫除掉枢密使等人的势力。德王不成器,他也会毫不手软收拾了德王党羽,废掉淑妃,将这对母子打入永不得翻身的深渊。代王现在又凭什么坐上太子。
说白了,李克用已位极人臣,霸府一方,女儿也是三妃,除了维持现状,还图啥呢?又想让人家保持忠诚,又不想继续勾兑利益,还有被除掉的风险。易地而处,你也会这么干。
何况这个老不死素来讲究诉诸于武力。
难办?那就别办了!
出之前圣人就做好了李克用会插手让局面复杂化的准备。
打吧,切磋两场,你我才会坐下来我好好谈。
你之前问我头上白玉冠谁家的,正好,我这回也想问问你,你头上乌纱帽谁家的。把我当昭宗拿捏,那我只能说,你瞎了狗眼,也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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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也!”
北京通往河中的大道上,到处都是喧哗奔跑的军兵。
艳阳蓝天下,追击的骑兵远远勒马,放走了对方。河中无冤无仇,还有多年友谊,不必下死手。
“啪!”王珂一拍城垛,怒视着涌入城的败兵:“这就败了?”
广德公主似是早有预料:“王郎在军中无甚威望,能驱使大军出城一战已是难得。”
“你!”王珂瞪着妻子:“为了你李家天下我冒这般风险,你还损我?你不知道军人们完全可以兵谏我,坐视晋贼过境吗。”
“我说的是事实。”广德委屈道:“没有损王郎的意思。”
“那你在心里想就行了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对不起。”
“哼!”王珂冷哼一声:“你们李家的女人没一个好货,不是飞扬跋扈就是水性杨,真不该娶你!难怪你们李氏女没人要!”
“那王郎也别说出来啊。”广德公主用袖袍遮脸:“我又不是那种坏女人………我只会心疼王郎”
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加上广德公主天生柔媚嗲得不行的嗓音。
“呕”王珂捂着嘴巴:“快别说了,反胃。”
说着下了城,向军府而去,广德亦步亦趋跟在身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珂愁眉不展,叹道:“河中何以如此多灾多难。不知朝廷怎么又惹了李克用。罢了,罢了,鄙人也尽力了!军士不肯战,我总没法带着你找死吧?”
河东勤王不从辖下岚、石渡河入境银州,反要借道河中。王珂知道有鬼,出面劝阻不得,遂派兵拦截,被击溃。现在李克用已抵闻喜,做出从蒲关、龙门津入关的动作。
“这老贼,朱温前车之鉴是一点不看吗?”王珂骂道。
“现在说这个没意义。”广德道:“王郎既使不动军,当务之急是入朝报信,让朝廷去对付。另,收拾家当,万一事有不谐,我夫妻就逃回关去。”
王珂一愣:“哪里不谐?”
“家贼呀!”广德咬牙道:“王拱忘了吗?怎么,王氏子可以引朱温为援,杀仲父意图篡位,就不能有王氏子潜通李克用杀了你这兄弟篡位?你娶了我,若李克用和圣人打出火气了,你就是他的眼中钉啊。”
“这杀千刀的,亏我叫他一声叔父!”王珂气得七窍生烟,连连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现在就走。你带着孩子赶紧撤,我去——”
“别急嘛。”广德替他理了理衣领:“还没开打呢,七哥也还活着,还没人敢对你我怎样,先闭门自守。”
“好好好。”王珂在她翘臀上拍了一把:“你说,这老狗怎么猝然难?我以为他当忠臣了呢。”
“嫌你穷、恨你富呗。”广德翻了个白眼:“他舒服了,朝廷就舒服不了。反之,可不就得背后捅刀?王郎以为社会是什么,仁义礼智信?屁,坑蒙拐骗偷!操守?那值几个州几个军啊?美女动人心权钱丧智慧呀禅让?禅让个鬼。君臣相和?和个毛。听到都想笑。”
“你真坏!”王珂不悦道:“你说操守不值钱,那你肯定没有,是不是还能跟你七哥睡到一起?”
“咳咳,我怎么会?”广德神秘一笑:“但别房李氏女,也不是没有,多的是。”
“这不是不伦吗!”
“哎呀不要这么奇怪的看着我,我们李家一直就是这么玩的。”
“天呐!”王珂仰天长叹,三观尽毁啊。
*******
闻喜县,连营刁斗。
李克用没采李袭吉的第二策,因为大老婆和一帮儿女、几个心腹激烈反对。连喊三声“我反对!”的李嗣源已经被他关押。其次,经充分评估,高层一致认为,还没到把事做绝的地步。诉求是解灵、夏之围,而非和朝廷大战。
因此他折中了方案。一边连使塞北晓之以理,一边频繁上表朝廷,给群臣施压,通过他们再给圣人施压。一边带兵到河中,做出入长安姿态。
就是光启移镇风波、张濬伐晋的处理手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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