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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明月高悬,清风徐来,整个天井小院内充满了草木花圃的芬芳。
夜幕下,苏宸仍在勤劳忙碌中,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糖葫芦生意的竞争压力,会一天天增加,最后的销量和利润俱会进一步萎缩。
因此,他不得不考虑,其它产品加快研,提前出炉,推向市场了。
目前肥皂技术已经掌握,香皂也基本成型,苦于推销门路制约;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何找到大量买家是个难题。
最好的打算,是找到可靠的巨贾或是强族作为生意伙伴,自己出技术占股,拿到一半的股份;由他的合作方出人力,物料,并且负责市场销售,这是最省事的途径,自己也不用操心,到时候坐等收钱就行。
但是,没有信得过的伙伴,这种想法就显得天真,随便找个商贾大族,很可能刚透露出来,人家得到秘方就会翻脸不认,甚至杀人灭口。
去掉找合作方的办法,就只能自己生产、销售了。
最差打算是摆摊去售卖,可是这东西是暴利,又是新鲜东西,很容易引起各方豪族和商贾、官吏关注,若是他没有靠山后盾,也容易遭人眼红妒忌,从而惹祸上身。
目前来说,相对稳妥的办法,就是苏宸拿个几十块,乔装打扮,然后不露声色去某个酒楼,或是某个青楼兜售,卖完就拿钱闪人,闷声财。
“哎,真是麻烦,在古代里,经商除了没有什么地位,连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除非自己资产雄厚起来,有了家丁护院保卫,还有衙门关系罩着,才能过上既赚钱又安稳的日子!”苏宸轻叹,暂时也没有更好办法。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封建社会害人不浅啊!
杨灵儿走过来问:“苏宸哥哥,你在做什么哩?”
“试着酿酒!”
“酿酒?”杨灵儿咋舌。
苏宸点头:“不错,现在市面的酒,多是米酒、黄酒居多,酒精度数过低,许多豪杰酒量大,应该喝不过瘾,若是能够提高度数,那么这种酒,供应量就大了,可以为我们带来许多财富。”
古代的酒主要是以大米、黍米、粟米等谷物为主要原料制作,所以也可以称为“米酒”,度数只有十几度,又因古时候过滤技术并不成熟,酿出的酒经过过滤之后,还含有不少的细微米渣,便呈现浑浊状态,当时称为“浊酒”。故在杜甫的《登高》七律中有“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的诗句!
除了这类“浊酒”之外,在唐宋年间还出现了一种看上去很清澈的清酒,此种酒往往是在冬夏酿熟,经过沉淀酵变成清澈的酒液,度数和浊酒类似,但口感更加香甜,基本是皇家贵族专享。正如李白诗里所描绘的那样:“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到了宋朝末年,游牧民族从北方把蒸馏技术传入中原之后,国内的酒精度数从此提高了。到明朝时,好汉们也不敢大碗大碗喝酒了,而是开始改成小口喝酒。
如果武松活在明朝,绝喝不下十八碗白酒,再去打虎了。
“苏宸哥哥,你懂酿酒的制作之法吗?”杨灵儿狐疑,因为以前的苏宸可是一个游手好闲、吃喝懒做的一个公子哥,从没有见过他学过什么酿酒之法啊!
“这个……略懂一点,需要反复试验才行!”
苏宸根据脑海里的高中物理知识,得知酒水要提高度数,就需要蒸馏法,这个蒸馏技术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酒精变成气体比水变成气体所需的温度要低。
因为酒精的汽化点是78.3c,达到并保持这个温度就可以获得汽化酒精,如果再将汽化酒精输入管道冷却后,便是液体酒精。
但是要从稻米原料加工,到酿成酒的过程就相对复杂一些,完整的工艺要经过反复多次酵,既需要酒坊的许多工具,也需要半年以上的酿时间。
因此,苏宸暂时不打算自己从头酿起,而是利用买来的米酒,进行再加工,利用蒸馏法,提纯究竟浓度就可以了。
深夜中,苏宸就在小院内,按制作酒精的办法,用火加热买来的米酒到较高温度,倒是也控制不它不到水的沸点,在上面罩着铁管,把汽化酒精引到旁边的器皿内冷却,一点点凝聚,渐渐出现了液态酒精。
经过多次试验,已经提纯到了高度酒,不过三斤米酒,才出小半斤高纯度酒,使得这种酒造价也高起来。
苏宸还不满足,继续蒸馏,反复多次,终于得到了二两左右的高浓度酒精,以后可以用来消毒杀菌使用,再有磕磕碰碰的皮外伤,不必担心细菌感染。否则,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时代,很可能一个小伤口感染,倒霉的话,都有可能会丧命了。
“灵儿,拿些棉花团来!”
“好嘞!”杨灵儿进房取了一些棉花过来。
苏宸接在手里,搓成小团,沾了酒精,又脱掉外衣,给自己身上淤青和破皮的伤痛处擦拭一下,消毒杀菌。
“苏宸哥哥,这是作甚?”
“消消毒!”苏宸就是想试一试感觉,有点职业反射。
杨灵儿又问:“今晚我们不做糖葫芦了吗?”
她有些奇怪,今天晚上苏宸一直在鼓捣酒水,却没有做糖葫芦,难道明日不去贩卖吗?
苏宸解释道:“今日街上有许多仿制者,也都卖起了糖葫芦,什么张记,王记,崔记,李记的,许多街巷都陆续出现,这个生意已经不好做了,我们用来糊口还行,但是要赚大钱还巨债,有些困难,所以,需要另找办法。”
“原来是这样!”杨灵儿蹙眉,有些担忧的神色挂在俏脸上。
苏宸起身,伸手抚着她的头道:“不必担心,哥已经在想别的法子了,明天先不出去卖糖葫芦了,陪我上山采一种三七药草,调配上等金疮药,既能加快我身上的伤势复原,也能以后随身携带增加安全性,顺便放松一天,在城外散散心,考虑下一步的赚钱大计!”
杨灵儿听完,虽然不完全明白,但是依旧选择完全信任他,把头靠入他的怀内,轻声道:“都听苏宸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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