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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恩每条都看,每条都回。但他回得很克制,挺好,还行,注意身体。他从不用语气词,不加表情包,不在回复里留任何可以延续话题的钩子。唐晖灿发三行,他回三个字。唐晖灿发一张照片,他回一个“好”。他把自己缩成一个最小最小的靶子,让唐晖灿的思念无处着力。他知道唐晖灿发这些消息是在等他松口,等他哪天不小心露出一点缝隙,好把所有的思念灌进来。他不能松这个口。他要让两个人的缘分尽了,不是不爱了,是觉得不该再拖累。
渐渐地,唐晖灿的消息变少了。不是因为不想发了,是因为每次发出去都像是把石头扔进一口深井,听不见水花,也看不见涟漪。没有人能承受这种沉默太久,唐晖灿也不例外。他从三天发一次变成一周发一次,从一周发一次变成一个月发一次,最后变成只在节假日发一句“新年快乐”。赵恩每次都回“同乐”。然后他们的对话框就停在那里,像两条干涸的河床,中间隔着越来越宽的荒漠。
一年后,赵恩换了住处。他退掉了五环外那间朝北的宿舍,自己在中关村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房子是季遥帮他找的,部里有个同事跟房东认识,季遥听说了,主动揽下找房的事,跑了三四趟,把周边所有小区的户型、租金、物业费列了张表,端端正正地放在赵恩桌上。赵恩说不用麻烦你。季遥说不麻烦,我正好也在看房,顺路。赵恩知道这不是顺路,季遥住在东边,跟他上班的方向相反,每次看房都要穿越大半个城市。但他没有戳穿。他只是在季遥列的那张表里挑了一套最不起眼的,签了合同,付了租金,然后把钥匙揣进兜里。
新家比原来的宿舍大了不止一倍。客厅宽敞得能放下整套沙发和茶几,卧室朝南,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他把那盆文竹和绿萝也带上了,放在新家客厅的阳台边上,又自己去花卉市场挑了几盆别的,一盆虎皮兰,一盆龟背竹,还有一盆他从没养过的月季。他把这些植物一盆一盆地摆好,浇水,施肥,修剪枯叶,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填补屋子里的空。
但他只填满了一半。衣柜里他的衬衫按深浅顺序挂了一排,旁边空着一大片位置,什么也没挂。一米八的床他一个人睡,习惯性地只占靠墙那一半,另一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只放了他自己的水杯。他每天下班回来,换拖鞋,把外套挂进衣柜,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很大,能坐四个人,他永远只坐最左边那个位置。茶几上放着一瓶没喝完的二锅头和一个大杯子。他倒一杯,喝一口,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窗外中关村的夜景。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把天映成暗红色。他就那么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杯子里的酒喝干了再倒一杯,直到瓶底朝天。
他的酒喝得越来越凶。以前只是周末喝,后来变成隔天喝,再后来变成每晚都喝。白酒,二锅头,很烈的那种,超市货架上随手拿的。他喝酒的时候不开灯,手机屏幕朝上搁在茶几上,偶尔亮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他瞥一眼,继续喝。喝到瓶底朝天,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酒精让脑子里那些压了一整天的东西慢慢浮上来,大伯、七姐、唐刘淑珍的巴掌、深圳那碗粿条,它们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黏稠的、无法命名的东西。他不试图去辨认它们。他只是喝,喝完就睡,第二天照常上班。
没有人发现他酗酒。他在部里还是那个腰背笔直、说话沉稳、做事一丝不苟的赵恩。开会的时候他坐得最端正,汇报的时候他语速最均匀,审报告的时候他的批注最精准。姜科长有次在走廊里跟他闲聊,说你最近状态不错,是不是搬了新家心情好。他说还行。姜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赵恩站在原地,把手插在裤兜里。他裤兜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当年那颗暗红色纹理的鹅卵石,没有从新疆带回来的馕,没有任何能被触摸的记忆。他把那些东西全部收起来了,放在衣柜最深处的一个盒子里,锁上,钥匙扔进抽屉。他告诉自己这是告别,是放下,是把过去的一页翻过去。但每天深夜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的时候,手指还是会无意识地在裤兜里掏一下。空的。然后他再倒一杯。
唐晖灿也搬了家。他的公司连续拿下两轮融资,从五环外的旧园区搬到了海淀核心地段。他在五道口附近租了一套高层公寓,二十六楼,落地窗正对着中关村的天际线。搬家的时候他把赵恩当年寄存在他这里的那份北张村审计报告复印件也带上了,放在书房的抽屉最深处。他现在公司管着四十多号人,每天从早忙到晚,开会、见投资方、跑项目、改方案,日程排得密不透风。他学会了喝红酒,学会了在饭局上跟投资方侃侃而谈,学会了把所有私人情绪都压在一张温和而得体的笑脸后面。公司里的人都说唐总脾气好,从来不跟人发火。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把所有能吵的架都在那几年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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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梦境,林眠觉醒了自我意识。原来他是一篇纯爱校园文里的炮灰一号。本文名叫怎么可能喜欢你,讲述了吊儿郎当的豪门二世祖攻,在高二那年,被强制转学到小城高中,磨炼性格,和清冷学霸受,从互相看不惯的死对头,到并肩作战的小情侣,认真备战高考击碎流言蜚语奔赴美好未来的故事。而林眠就是主角攻受击碎的那个流言蜚语制造机。他嘲讽主角攻成绩不好,结果下一次考试,主角攻在主角受的辅导下,冲进年级前五十,被打脸x1他嘲讽主角受只会死读书,结果大课间升旗,主角受的发明获奖,校长大力表扬,被打脸x2他一次次嘲讽主角攻受,又一次次被打脸,心眼大大滴坏。而炮灰二号,就是住在他家对门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傅铮。他嘲讽主角攻受,傅铮点头。他和主角攻受打架,傅铮挡在前面。他被主角攻受打脸,傅铮请他吃手抓饼,还安慰他。高考当天,他爬上傅铮的摩托车,准备去教训一下主角攻受,搞乱他们的心态。结果主角攻受对他们的挑衅不屑一顾,携手考上京大,他和傅铮一个考了250,一个考了251,一个去红翔学挖掘机,一个去新西方学甜点。林眠QAQ他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钻进傅铮家里,把人摇醒傅铮!起床!刷题!傅铮觉得,自己的小竹马最近有点奇怪。他不打游戏,不吃零食,上课也不睡觉,还拉着他一起听课,一起写作业。可惜他们都不擅长学习,只能对着挠头。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喜欢就好。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小竹马抱着主角受的大腿,眼泪汪汪学霸,求你教教我这题!你能把主角攻教到年级前五十,肯定也能教我,我再也不和你们作对了!傅铮(拳头硬了)(挑灯夜战)(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给小竹马讲题)(结果在小竹马期待的目光中讲错了)(尴尬)一个十五万字小甜饼,笨蛋小情侣不干坏事,努力学习的故事,不黑原主角攻受,大家都是好哥们儿笨蛋小情侣真的很努力,高考剧情已结束,一起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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