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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来了。 我转过身子,坦然道:“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很有效呢。” “啊哈,”他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按下些许,冰澈的眼睛露出一截,像是观察又像是威胁,“与其废这些没用的工夫,不如回家提出让禅院家和五条家联姻?也许老东西们会高兴的。” 他的声音很冷。 我耸了耸肩:“很遗憾,我没有和悟君结婚的想法。” 他锋刃似的眼神缓和了些许,我知道,他提出的这个方案,恰恰是他唯一忌惮的事情。 如果我不是御三家的人,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女孩的心事。 “好像被你看透了,真是麻烦啊。”五条悟的语气松散了起来,“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走了几步,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他眉头动了动。 我对他绽开了一个带着狡猾味道的笑靥,毫无波澜的漆黑眼眸里,终于燃起了一丝隐晦的狂热星火。 我点了点自己的唇,仰起头,笃定地闭上了眼。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握住我的肩头把我推进了走廊边的杂物间。 我被抵在了门上。 是毫无章法的撕咬和侵袭,掠夺般的吸吮,唇齿被撬开,舌尖交缠辗转,连气息都被尽数掌控。 是遵从本能的侵略。 换气的间隙,他凑在我的耳边沙哑道:“上次那个算什么啊……还是我来教你吧。” “悟君,你明明毫无技巧可——” 他按住了我的后脑,微微使力再度吻了下来,把我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唇间。 狭小的杂物间似乎在变热,空气升温到呼吸困难。 海水都沸腾,简直说不清谁比谁更干渴,理智被崩断,只残留着原始的激烈欲望。 五条悟、五条悟…… 我会得到你的。 我们心照不宣地持续着表面的冷淡,像是在保守一个隐秘的约定。 五条悟会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并不在乎他心里的答案。 我只知道,在每一次交换呼吸时,他任由我圈住他的脖子、自然而然地收紧怀抱里的我时,他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我的囚牢。 我很有耐心。 而他有时候会从墨色镜片的后面偷看我。 属于他的微热的目光零碎地从阳光的间隙里闪烁。 我总会不闪不避地回头直视他,歪头给他一个晃眼的笑容。 4 惠惠是个乖孩子,被五条悟养了这么久居然也没有长歪。 我轻而易举地从他嘴里套出不少五条悟的近况,不枉费他小时候我经常给他带糖吃。 顺利拔除诅咒之后惠惠邀请我一起去聚餐。 我可不想再自己撞进五条悟手里啊。 我捏了捏脸颊一侧的姬发,“下次吧,比较想回家泡个澡呢。” 伏黑惠离开之前一脸欲言又止。 “绯姐姐,其实……两个人分开也可以做朋友的,没必要一直避开五条老师。” 他说完之后似乎觉得有些逾越,耳根微红地匆匆道了个歉离开了。 欸,原来大家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好像明白这次为什么会被坑了…… 心情复杂地回到住处,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我面对着门板静了一瞬,突然叹了口气。 我后悔了,还是去聚餐比较好。 “禅院绯。” 五条悟用闲适的语气咀嚼着我的名字。 背后的阴影投在门上,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把我整个人笼在了男人的影子里。 “悟。”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欺身压了过来,有力的手臂按在门上,散发着热度的躯体贴上了我的背脊,将我禁锢在了狭小的之内。 咒力无法运转,很好,他是有备而来。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绯,我想想……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狠狠地把我踩在脚下呢。” 暧昧的气音在耳畔震动,他的声音拉得愉快又缠绵,我却看见他按在门上的手掌青筋暴起。 我挑了挑眉,“你可爱的学生们还等着你去聚餐呢,五条老师。” “哎呀,可是我知道绯肯定不会去,真苦恼啊,我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 但五条悟的另一只手臂已经搭在了我的肩上,手肘弯起如铁铸般扣住了我的脖颈。 我被迫和他贴得更近了。 微微起伏的胸膛,跳动的心脏,低沉的呼吸。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某些昏暗急促的片段,他侧脸低落的汗液,他锁骨的形状,还有那双唇吐出的喘息。 我舔了舔嘴唇,商量道:“那我们赶紧过去一起聚餐如何?”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不得不稍稍仰起头,对上了他的面孔。 压在门上的手指收回,绷住了黑色的眼罩。五条悟缓缓摘下眼罩,冰川般的瞳孔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简直像什么冷血生物的眼神。 “我都已经在这里了,绯还想要见谁……惠吗,还是悠仁?” 他掰住了我的下巴。 带着点粗糙的温热指腹摩挲着我的肌骨。 “你别看悠仁那样,其实挺疯的,绯最喜欢这种类型了吧?我看见你盯着他看了。” 我怀疑我说是他会捏碎我的下颚骨。 我轻笑了一声:“悟是在吃醋吗?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你了。” 叮—— 陡然袭向五条悟的咒具不出意外地被打落在地,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趁机挣脱了他的桎梏奔向阳台。 就在我想要跃出窗外的那一霎,脚踝被手掌握住,猛然向后一拽。 在空中无法调整重心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闪现在我眼前,重重向我的腹部击下。 “咳……咳…” 我撞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柔软的胃部被毫不留情地重击,我痛得在地板上蜷缩起来,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好歹都是特级,给我留点面子啊悟。咳,咳咳,我也太不堪一击了。” “没有哦。”五条悟温柔地蹲到我身边,伸手梳理我颊边的发丝,帮我夹到了耳后,“绯已经很棒了,是我太强了。” 他附身靠近我,弯起的唇突然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眯起的眼眸反而更加璀璨,“所以呢,不要逃跑,我本来不想弄疼你的。” 这是警告。 “如果再想逃的话,我就只能折断你的手脚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俯视我的视线攥住了我,是极寒的积雪化作的冰穹。 高高在上生杀予夺。 我变成了他的猎物。 “哈哈……哈哈哈…” 我挣扎着坐起,单手捂住脸,突然笑出了声。 我没有看错,五条悟这个疯子,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但是啊—— 我乍然抬头。 漆黑的深渊与苍蓝的冰川相接。 “少得意了你这家伙……五条悟,你不过是我的宠物而已。” “术式·稽首皈依。” 5 绝对性的力量从天而降,颈骨发出微微的咔呲声响,令最强缓慢地、艰难地,低下了头。 能够迫使最强低头的术式,只有瞬息。 但五条悟仍旧垂着脑袋,沉默了片刻。 不过是个宠物而已……所以被丢掉也没有办法吧。 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他侧头看了看,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藏在哪儿呢?” “绯,快出来吧。” 五条悟双手作话筒状高声喊道,声音里含着点危险的笑意。 他已经发现我了。 我咬了咬后槽牙,立刻屈身躲起来一手摸出手机迅速打字: “硝子,救命!五条悟!” 按理说,说完狠话放完大招之后我堂堂一个特级咒术师实在不应该狼狈逃窜。 可是对面是五条悟。 拼死一搏的话我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结果大概是遍体鳞伤地落败吧。 我本来就是以咒术见长的咒术师,身体素质比不上他们这些怪物。五条悟就是看准了这点,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术式。一旦和我肢体接触就能封禁我的咒力。 而面对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已经用掉术式的我是逃不掉的。 刚刚一时压制了他,也不过给我争取了发个短信的时间罢了。 我看着信息发出,删掉了记录。 “是在捉迷藏吗?”五条悟慢悠悠地问,“那就约好了,被找到的话就要接受惩罚哦。” 我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主动走了出来。 “明明早就发现我了。”我从容地摊开手腕,细弱的腕骨朝上,是主动把自己交出去的姿态。 “没有逃跑,你说了只是捉迷藏,不可以折断手脚哦。”我耍赖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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