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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出任务当成约会度假啊,我转头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就,给他一点补偿吧。 “悟,认真点啊。”我用着说教的口吻,向前一步甩直剑刃。 五条悟低头取下墨镜,“好好,我会认真一点快点解决去救绯的。”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别小瞧我啊。” 然后,我回手扯开他的领口,一指勾住了藏在高领下贴合脖颈的项圈上垂下的链扣。 我顺势把他拉了过来,毫无预兆地直接堵上了他的嘴唇。 五条悟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的手掌抚过我的发,不带迟疑地用力加深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吻。 辗转厮磨,我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越发炽热而强烈。被噬咬的下唇有点痛,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手感很好于是又多揉捏了几下。他似乎不满于我的分神,唇齿间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但他的耳畔,很热。 差不多了。 我抽身而退,推开他旋身冲向了咒灵,只低声笑着留下一句: “嗯,这是补偿。” 被丢下的五条悟用指节触及唇瓣微微摩挲,真是的……看上去无害的东西,反而有毒般让人上瘾啊。 我好像漂浮在深海里。 温暖的、蓝色的海水轻轻拂过我的脸庞,我沉浸在轻柔舒缓的波动里,任由意识缓缓下沉。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一切都如此平静,让我不愿去思考,甚至不想去回想起我是谁。 “绯…绯!” 啊好吵,是谁啊……别吵我啊,会杀掉你的哦…… 有什么耀眼的碎片掠过,是谁的眼睛,比天空的蓝更深郁,比海水的蓝更清朗。 平静被打破了—— 黑泥般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起来,带着不顾一切的渴望试图向着光芒呐喊,吐出破碎繁杂不成字句的嘶喊: 玷污他,折辱他,占有他,摧毁他! 摧毁他! 汹涌的破坏欲与占有欲搅混了这片海水,我在漩涡中坠落,却仍固执地向着他伸出手。 空空荡荡无所凭依的虚无里,唯有这个愿望不可阻挡。 “禅院绯!” 谁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的手,这只手用力地抓着我,几乎要捏碎我手掌般的急切与焦灼。 可又那么温暖。 是谁? 昏沉中,那个人悄无声息地托起了我,他出现在我的身后,贴着我的耳朵呢喃: “抓到你了。” 11 我从浑浊中苏醒。 五条悟的脸顿时占据了我全部的视野。 我们两个都掉落在瀑布下的溪水里,他一手托着我的脖子,一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掌心。 白色的湿发上有水珠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恍惚间我差点以为他在哭。 我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潮湿:“悟……” “你醒了。”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像照进了阳光一样陡然间被点亮了。 我被那样点燃的光烧灼了一下,指节微微僵硬。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五条悟一时间忘记掩盖的东西。 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抓着我的手掌仍是不自觉地用力。 “你怎么了?我刚刚怎么都喊不醒你。”他咳嗽了一声,问道。 我坐起来,冷静地说:“只是咒力透支的昏迷而已,特级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勉强,好在已经解决了。” 我没有告诉他这是我展开生得领域的代价。 执拗地背离禅院家的祖传术式,诠释了只属于我的术式,「稽首皈依」与「漂杵屠佛」。以及从中而生的领域:「无道伏尸秽」。 未完成的领域强行施展对我的负担很大,我揉了揉太阳穴,没去想刚刚为什么那么放心地用出了杀手锏,似乎笃定会有人接住我。 ——这真是太糟糕了。 “啊……没事就好。”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 他撑着脑袋看我,“所以说,果然还是应该等我来救你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再度碰了碰他湿漉漉的头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悟,你弄湿了。”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谁让你这家伙突然就晕倒了……”他扬起了眉毛。 我打断他,“笨蛋在夏天可是很容易感冒的,快点弄干。” “绯才是笨蛋吧!”他的眉毛竖了起来。 我转身,对他挥了挥手示意跟上。 咽下去的话在脑海里回荡,悟,在我面前,你从来没有开过「无下限」啊。 所以能够被触碰,能够被沾染,能够被伤害。 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为什么才发现呢? “哈。” 我失笑,自嘲地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分明是我被允许我被引诱,才会一路涉足愈远,泥潭深陷。 ——该结束了。 我垂下眼,无光的黑色瞳孔,冰冷而空洞。 我叫禅院绯,出生于禅院家。 就算用委婉的说法,我也只能说,我所谓的家人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那个身为嫡子的哥哥禅院直哉明明是个废物,却还是能够在我的面前趾高气扬,随着性子践踏我。 那个母凭子贵的女人并不是我的生母,她展露给我的只有冷漠,还有无法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而我,只能任由他们将我打扮成漂亮的人偶,由他们估量我的价值。 这群人就这样教会了我必要的东西。 我从小就知道,喜欢的东西会被夺走,所以要禁锢、毁灭……然后才能拥有。 我不信任虚无缥缈的「爱」。 我相信的东西,只有力量与欲望。 五条悟,如果你所抱有的,是「爱」。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 太过了。 12 天内理子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并不在高专。 那段时间我独自执行了许多任务,和五条悟的碰面越来越少。 做完任务回来后我从硝子那里听说了整件事的来去脉。 “这样啊……”我捏了捏眉心,“甚尔死了啊。” 被赶出禅院家的男人,终究还是死了啊。 我和硝子面对面坐在宿舍里,她体贴地给我泡了茶,微烫的茶水入口我却几乎尝不出味道。 “他们俩还好吗?”想要询问五条悟的话语在舌尖转了几圈,还是压了下去。 硝子摊手:“总之,伤都给他们治好了,别的就不好说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我低声说:“对不起,我不在。” 硝子看了看我,没有指出这个道歉非常古怪。 是啊,我就算在又能改变什么呢?我也是出去执行任务,又有什么可抱歉的呢? 只是抱有私心的行动瞒不过自己,刻意避开五条悟的人同样是自己。所以心怀遗憾与歉意也是无法避免。 如果我在……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允许甚尔在我的面前伤害他。 我很少见到五条悟受伤的样子,所以能让他濒死之际领会反转术式的伤势我甚至难以想象,只是想一想,阴翳就蒙上了心头。 硝子拿手掌在我漫无焦点的视角前挥了挥,我一惊,立刻松开了几乎被我捏碎的茶杯。 杯子磕在桌面的声音清脆而突兀,我放下茶杯,准备起身:“我去看看他们吧……” “嗯,去看看悟吧。”硝子点头。 我走出几步后才反应过来,缓缓回头。 硝子若无其事地与我对视:“啊,大家都知道的,你们俩在交往吧。悟那家伙虽然眼神很可怕,但是也从来没见他这么关注过谁啊。” 交往吗? 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窗外明灭的光影从我眼前晃过,我弧度很浅地笑了,流动的血液冷却了下来。 “交往啊……我们的关系,可能比那更扭曲一些吧。” 我还是去见了悟。 他看上去很好,没有任何变化。我在他身旁坐下,盘腿坐着的他就自然地倒在了我的肩上。 “绯最近好忙啊,总觉得很久没见了。” 我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回道:“是啊,这行总是这么缺人啊。” 一时无言。 我把头倚了过去,和他挨在一起,淡淡地问:“悟很少受重伤吧,还痛吗?” “很疼啊,那家伙捅了我不少刀。”他轻声说,“不过已经没事了。” 我没有再说话,与他依偎着闭上了眼睛。 方才见到的那双蓝得动人心魄的眼瞳依旧停留在我的视网膜上,带着点神经质与病态的凛冽。 再缓一缓吧,我不应该现在离开。 之后我和悟一起去接收了甚尔的「遗物」。 惠惠面对可疑的白发男人一脸狐疑,终于在我温柔可亲地打圆场后缓和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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