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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没有再回消息,他关掉屏幕,徐徐地吐了口气,抬头望向孤零零地悬在天际,没有星星作伴的月亮。 ——果然,她不叫佐藤爱子。 忍足侑士在心里自嘲,也是,当时的自己怎么就会信了。佐藤是日本的第一大姓,爱子是女生最常见的名字,东京一班列车上,也许能冒出十个佐藤爱子。而她那么特立独行的人,怎么会有这般大众化的名字。 ——她到最后都没有告诉自己真实姓名。当时的电话号码也已经弃用。 越想,他的表情越黯淡,目光慢慢移到左腕上,黑色皮革绳上绑着银质的莫比乌斯环,他记得店家当时说,这象征着无限循环的爱。 ——另一条,她早就丢了吧。 虽是这么猜度着,脑海中仍不受控地回想起与她相遇的画面。 忍足侑士第一次见到北川树里,不,应该说佐藤爱子,是在一个阴雨天。 一路奔驰的jr线慢慢地减下速度,车窗外阴云低垂,像一层厚重的铅灰色绒布笼罩在海面上,压制住蓝色玻璃海原本的澄澈色泽。一下车,裹着潮气的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一丝微腥的气息。虽然天公不作美,但远离了争分夺秒到病态的东京,忍足侑士的心情到底还是松弛的。 童年时,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他短暂地在神户居住过。虽然已相隔甚远,但他仍会时不时记起那段在海滩上肆意奔跑的时光。那时候的他,聪明,调皮,不知道成长的烦恼为何物,只知道每天放学后丢下书包,发了疯似地冲向海边。 而现在的他,即便头顶冰帝天才的光环,也会迷茫,焦虑,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徘徊不定。高三即将来临,每一日坐在餐桌前,面对父母期许的目光,他说不出自己的梦想其实是导演专业,他深知,家业还等着自己去继承。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他想抛却杂念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好在父母对自己一向放心,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在这春假的伊始,背起行囊,独自踏上了前往神户的旅程。 忍足家在神户是有自己的宅院的,当年回到大阪时没有出售,委托了远房亲戚照看,后来掀起神户旅游热,就改成了民宿。忍足侑士一下车,接到了亲戚满是歉意的电话。因为自己回来的过于突然,宅子已经短租给了一个从关东来旅游的女生,又说,对方听到自己是冰帝的学生,称不介意自己回家住。 他还听到了一阵打趣,侑士,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哦。 漂亮又怎么样,自己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啊。独处的计划落空,忍足侑士有一时的失望,听到滔滔浪声,不禁想起许多电影画面,转念劝慰自己,说不定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呢。 宅子在神户站附近,路走到一半,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忍足没有撑伞,享受着头顶被雨点慢慢打湿的感觉,过了十来分钟,庭院的白色围墙出现在眼前,幼时记忆里存在的古老松树露出一个尖尖角,推开门扉,随之而来的是榉木门发出绵长的吱呀声。 走到屋子前,摁响门铃,想象着亲戚口中的漂亮会是什么形象,然后听到了仓促的脚步声,门锁转动,门开了。 眼前的女孩头发很长,有几簇粉色挑染。但没有打理,凌乱而又毛躁,穿着一条长至脚踝的灰色背心裙,外头套了一件浅卡其针织衫,两件衣服皆是褶皱,卷边,起球,胸口处还有几点斑驳,大概是溅到的油渍,左右脚的拖鞋是反穿的,搭着门框的手上,十个指甲染成了十个不同的颜色,至于五官 五官应该是很漂亮,但这一幅邋遢的样子,忍足侑士早已没有心情去欣赏。 更何况她一见到自己立刻两眼放光,一脸「哇,帅哥」的表情,说句不好听,冰帝的女生才不会摆出如此夸张的花痴样。 美丽的邂逅,呵呵。 他又看到了她满意地点点头,他读懂了——还是头发沾湿的帅哥。 “我可以进去吗?”尴尬的沉默后,忍足侑士开口询问,说完在心里吐槽,什么能不能进去啊,这明明就是我家啊。 女生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将对方堵在了门口,伸出手去抓忍足的背包带,“请进请进,这个给我吧。” 忍足侧身躲了躲,“不用,我自己来。” 谁知那女生竟一把将书包带拽下,硬是从忍足侑士身上扯下背包,“没事没事,不用客气。” 忍足侑士笑得尴尬,心想,我不是在客气啊。 女生将忍足侑士的背包放到会客室,转过身面向他伸出手,笑意盈盈地说,“你好,我是绫濑遥。” 忍足的笑僵在了脸上,狐疑地盯着女生,一脸你猜我信不信的神情。 见他不接话,女生无奈道,“好吧,我叫长泽雅美。” 忍足: “哦,是桥本环奈。” 看到忍足的镜面开始反光,女生无可奈何地说,“你好,初次见面,我叫佐藤爱子。” 忍足侑士终于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回握,“忍足侑士。”然后迅速将手抽走。 两个人一语不发地面对面站着,正当沉默到略显诡异的时候,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从厨房传出,佐藤爱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地冲到厨房,忍足侑士见她惊慌的模样,放心不下,也就跟着踏进厨房。 声音的来源是灶台,锅中的水已经沸腾,几道白沫从缝隙中溢出,沿着锅壁流下,发出呲呲声响,佐藤爱子赶忙关掉火,看到锅中还有许多汤汁后松了口气,“还好,没烧干。” 她扭头看向忍足,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我多煮了一些,你吃吗?” “还是算了,我出去吃”话没说完,忍足侑士便听到了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声,在女孩爽朗的笑声中,他只好改口道,“请给我也来一碗吧。” 湿哒哒的衣服换下,头发擦干了七八分,温热的拉面下肚,忍足侑士油然而生惬意的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埋头干饭的女生,用商量的口吻说,“佐藤桑,我在这里要住一周,毕竟男女有别,可能会有许多不方便,不如一楼除了厨房都归你,二楼归我,你看可行吗?” “没关系,本来就是你家,不用在意我。”对比忍足侑士的小心翼翼,女生豪迈得多,“我很随意的。” ——确实挺随意的。忍足侑士在心里默念,用余光打量着饭厅的凌乱,各种吃了一口就被扔下的零食随处可见,喝了一半的饮料瓶七零八落地扔在桌上,像是几天都没有收拾过。 “呐,我煮的面好吃吗?”佐藤爱子将下巴搁在交叠的十指上,期待地看向忍足。 秉持着绅士风度,忍足违心地说,“挺好吃的,你的手艺不错。” ——不过是正常的方便面味道,分什么好吃不好吃。 “谢谢你的夸奖。”佐藤爱子听到赞许,眼睛更亮了,开心地问,“呐,忍足君,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是吧?” “嗯,可以这么说。” “你还吃了我做的面。” “是的,怎么了?” 佐藤爱子一拍手,“所以你洗碗收拾厨房是天经地义对不对!” “哈?” 正在喝汤的忍足侑士被活活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对方。 “那就辛苦你了。”佐藤爱子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忍足侑士的肩头,“加油!忍足君。” 说罢,踏着轻盈的脚步走到沙发边,“我放音乐给你听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话题跳得太快,忍足侑士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是下意识的惯性回答,“我喜欢昭和时期的音乐,比如中森明菜的《难破船》。” “哦——”佐藤爱子挑挑眉,打趣着,“原来你走的是复古路线啊。” 于是她打开蓝牙音响,一阵沸腾的摇滚乐在耳边炸响,已经认命开始收拾餐桌的忍足侑士嘴角抽动。所以问我喜欢什么音乐的意义在哪里? 他发现,遇到佐藤爱子不过短短半小时,他的内心活动却变得异常丰富,简直哪儿哪儿都想吐槽啊。 ——算了,就当收集和谦也的漫才素材好了。 “youtookyheartthenyoutookyprideaway (你带走了我的心,然后又夺走了我的尊严) ihateyselfforlovgyou (我恨自己爱上了你) cantbreakfreefrothethgsthatyoudo (无法从你的所作所为中解脱)” 佐藤爱子跟着乐曲放声高歌,丝毫不管身旁有一个堪称陌生人的存在。不一会儿,擦拭餐桌的忍足侑士也跟着音乐轻声哼唱起来,本是耷拉着的嘴角徐徐上扬,脑海中不禁浮出一句话——其实摇滚也不错。 耳机中的摇滚乐吞没了同学们的嬉笑声,北川树里失神地望着手中的数学试卷,比起前两年,高三的生活宛如流水线,在考试与讲评中无限循环,开学第二天的第一节课,数学老师就不负众望地拿着一叠卷子走进教室,又赶在中午急吼吼地将成绩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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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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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