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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里走下楼梯来到书房,果不其然,迹部景吾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不是说要半个月吗?”她的语气带着一股拧巴的冷淡。 “啊,合伙人临时有事,会议提前取消了。”他的话里也是一种不自然的故作轻松。 “哦,挺好。”树里没话找话,“可以少吃几天德式香肠。” 树里在沙发上坐下,小peter下一秒立即作势要跳上来,树里连忙挡住自己的腹部,不过小peter选择的落点是她的左侧,跳上来后,还探到她的怀中闻了闻,尾巴不停地摇啊摇。 好像是说小狗在这方面特别灵敏。 迹部景吾合上文件,把它们放入抽屉,走到她的身畔坐下。树里不肯看他,继续和小peter玩握手游戏。 迹部见状,干脆把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质询会确实不会召开。” “我那天的话说重了。””树里,我知道你爱我。”不然你怎么会接受户籍上你的名字成为迹部树里。 树里没接话,只是牵强地笑笑。迹部不依不挠地揽住她的腰,“今天去哪里了?” 树里身子一顿,掩饰地说,“随便出门逛了逛。” “一个人吗?” “嗯。” 他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唇瓣在她的发际落下一枚又一枚的吻,又在她的颈部游走,树里侧过头,一双褐眸凝视着他,之后,他含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徐徐图之的吻。在他把她压向沙发的时候,小peter很识相地跑开了。 “我很想你。”迹部景吾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树里想躲,却又被他掰回来,慢慢地,他的手往她的腰下转移,树里一个怔愣,瞬间睁开本是迷蒙的眼,将他一把推开。 迹部景吾呆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她。 树里蹭地站起,连走几步远离沙发,理了理头发,尴尬地说,“我先去洗澡。” 说完,步速飞快地逃离了书房。 迹部双眉蹙起,跟随她的步伐来到卧室。其实他一点多就已经到家了,正好是树里出门的时候,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拐弯处,他看到她从电梯厅走了出来。 他认出了她走向的是忍足侑士的车。 视线之内,忍足侑士站在她面前,突然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递给她,她没接,想直接上车,但他很固执,居然亲手把围巾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脚步停了停,但没有把围巾取下,而是就这么戴在了脖子上。很快,她坐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驾驶座的神户试探地问,“迹部先生,我们要跟上吗?” “不用。”迹部揉揉眉心,“他们俩不会有什么。” 水流声在耳侧响起,搅得迹部心神不宁,这好像是记忆里第一次,树里瞒着他去找忍足,记得有一回他去伦敦,树里找柳生和忍足去吃火锅到深夜,还大大方方地和他视频通话。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他下意识地瞥一眼,拿起后才发现是树里的手机。 【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和迹部坦诚。】 发件人是忍足。 坦诚什么? 他就差把这个手机盯出一个洞,没过几秒,消息又来了。 【他有权利知道情况。】 什么有权利?知道什么?他心烦地摁下锁屏键。他们俩有什么秘密是他现在不知道但又有权利知道的? 水声停下,穿着睡裙的树里又套了件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察觉到迹部的视线一直紧锁着自己,还在轻拍脸颊吸收护肤品的她奇怪地歪歪头,“怎么了?” 迹部景吾干脆牵过她的手,将她一把抱在自己腿上。 “不是说了吗?本大爷很想你。”他低哑的嗓音就是在刻意撩拨她,手探入浴袍,将光滑的睡裙面料往上提,不顾她的躲闪,去雕琢她锁骨的肌肤。 交往四年,结婚两年,即将步入七年之痒。但在这件事上他们还是保持着不低的频率,只要在两人独处的封闭空间,就不由腾起一种最原始的渴望。 他知道,她对他一直都存在着不可抑制的生理性吸引。 5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是在高三快毕业的旅行。 那时候,他正犹豫是入学东大还是回到英国,心烦意乱之际一个人跑去了南意,没想到忍足和树里追了过来。 一天清晨,刚刚结束晨跑的他敲响忍足的房门,连敲几下,门内都没有反应,后来他干脆不耐烦地说,“喂,忍足,再不开门,本大爷就让前台拿房卡了。” 终于,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开了,但只是开了一条缝。 里头的忍足还在局促地给自己的衬衫扣上纽扣。 迹部觉得奇怪,皱着眉说,“你干嘛?本大爷要和你商量毕业前网球部的安排。” 他用手撑住门,想将门打开,发现忍足正从里面将门牢牢抵住。 下一秒,他无意识地顺着门缝往里看,恰好门缝正对着床的方向。 他看到树里雪白的肩膀敞在外头,人还在熟睡。忍足立马挡在他面前,他也窘迫地迅速收回目光。但向下扫的时候,注意到了散在地上的衣物。 他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 忍足的脸有些泛红,他轻咳一声,“我,我待会去你房间找你,我这儿不太方便。” 忍足以为迹部会打趣他,但他没有,连个揶揄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瞄他一眼,就不带犹豫地走了。 当天晚上,迹部景吾做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梦。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一种正常的青春躁动,并且有些暗自不耻自己的肖想。他以为自己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但当频次不受控地越来越高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他对自己青梅竹马复杂情愫的底色是什么。 他原来一直都在渴望着她。 为了按捺住自己的心思,他回国后马不停蹄地申请了剑桥。 在她和忍足在一起的五年,与玛德琳是从未交往过,和那位花滑运动员的绯闻却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她和她有着一样的褐眸和相似的背影。 他和那位女士有过几次动情的热吻。但要再往下发展时,他果断摁下了停止键。因为他发觉,自己还是在透过她,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所以哪怕就是在婚礼的前两个月,他知道了他和树里的婚姻有她与祖父交易的成分,还是选择装作不知道,与她踏进了婚礼的殿堂。 他的出身,造就了他对感情纯度的要求并没有那么苛刻,他不介意她别有目的。 他故意提膝颠了颠怀中的树里,脱下她的浴袍要去拨她的肩带。但她紧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溢出来,又死死握住他的手,不肯他继续。 “怎么了?”滚烫的手扶住她的脸,“还在生气?” “我现在不是很方便。”树里黏黏糊糊地说。 “那几天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他在她胸口处留了一道不浅的牙印,见她还是要挣扎,刚想直接问,和忍足到底有什么秘密要瞒他。 就听到她认命地说,“景吾,真的不行,我怀孕了。” 6 “所以忍足,你想做我们孩子的教父吗?” 晚上11点,忍足侑士接到迹部景吾的电话,听到他欠揍的口气,想向仁王雅治学习,将自己的网络名称改成「不要半夜吵醒我」。 “知道了,挂了,我明天还要值早班。”这一回忍足侑士是真的毫不留情地挂了。 迹部景吾听到忙音,倒也不气恼,自顾自地往下说,“本大爷就这么决定了。” 他回过头,看到树里在床上翻了个大白眼,“怎么了?” “你还准备打几个电话?” 从他的祖父到父母到手冢到忍足,从知道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无视树里的嘲讽,迹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在屏幕上操作,“应该打给你的母亲。” 其实他想说幸村的。 “先不要。”树里的嘴比脑子要快,说完自己都呆了几秒。 迹部坐到床边,“怎么了?” 树里摇摇头,将自己缩在被窝里,“景吾,我担心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好母亲。” 迹部反问,“静姨难道不是一个好母亲吗?” 她也许和很多母亲不一样,但她仍然是一个好母亲。 “而且,还有本大爷这个好爸爸。” 你是不是好爸爸轮不到你自己定义打分吧。 忽地,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她的小腹。 “怎么了?” “我在想是哪一次,明明都……” “应该就是从铃木家晚宴出来,在车上的那一次吧。”树里说得不假思索。 那一天,他们跳了探戈,又喝了度数不低的酒,温热的车厢内,自制力都打了水漂,是唯一一次在没有任何保障下的放纵。 “我以为你后来会吃药。”他知道虽然她说过她愿意要孩子,但并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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