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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慧词回身看到谢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再一低头,看到掉落在脚边的香囊,就更惊恐了。 她慌忙弯下身子要捡,谢谨却快她一步,抢先捡走了。 “这是香囊?”谢谨拍掉香囊上面的灰尘,捏在手里把玩,“嫂嫂自己绣的?” 倪慧词不答,跳起身来去抢,“还给我!” 谢谨却一下子将手举得老高,像逗猫一样吊着她玩,就是不还给她。 倪慧词跳了好一会儿,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凭他两的身高差距,她根本不可能抢得到! 倪慧词气结,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谢谨却觉得好玩极了,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倪慧词涨红的脸,又看了眼手中松绿色的、绣着岁寒三友纹样的香囊,嗯…… 料子用的不错,绣工却不精致,显然女儿家自己绣的,但松绿色,岁寒三友…… 谢谨微微眯起了眼,唇边勾起了笑,“嫂嫂这香囊恐怕不是绣给自己的吧?” “关你何事?”倪慧词才不回答。 谢谨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是绣给男子的?” “……” “既是绣给男子的,今日又叫我捡到了——”谢谨手里掂着香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如此缘分,嫂嫂不如送了我吧!” 倪慧词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这是要送给淮郎的东西,如今被谢谨碰过她都觉得脏了,怎么可能送给他? 倪慧词又要伸手去抢,却再一次被他轻松闪身避开,谢谨悠哉悠哉地在倪慧词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又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嫂嫂先别急着拒绝。” 谢谨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然后长腿一伸,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歪头朝窗外看去。 “嫂嫂方才向外张望,可是在寻自己的婢女?”谢谨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落到驿站处,“这小丫头跑去驿站做何?莫不是替嫂嫂送信?” 竟然让他瞧见了,倪慧词顿时警惕起来。 “不是替我送信,她是去寄家书。” “哦,是吗?” 谢谨扭过头来,盯着倪慧词的眼睛里,含有意味不明的笑意,嘴上说的话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祖母还是待堂兄太好了,竟给他娶了嫂嫂这般大胆有趣的女子,我可真是好生羡慕。” 什么意思……倪慧词不是很懂他的话,也不想中了他的套被他纠缠,只好生硬地重复道:“别废话,赶快把香囊还我!” 谢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里的香囊,黄穗子在他指间荡来荡去。 “嫂嫂的香囊,小弟喜欢的紧,可嫂嫂不情愿,小弟也不好强求,只不过——” 他又斜斜地瞥向窗外一眼,“只不过今日所见,等回去荣府,小弟恐怕会忍不住说出去。嫂嫂也知道,小弟我混迹花柳,有些事情,总会多想。” “但是嫂嫂说了,那小丫头只是去寄家书,既如此,嫂嫂应当也不怕被别人误会吧?” 说罢,谢谨冲倪慧词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说: 大红包和小红包均已发放,宝宝们注意查看通知里的站短消息哦 倪慧词这回算是听懂了。 谢谨是在威胁她。 ……可恶,他怎么知道的? 不,他也有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想诈她。 可是,她敢赌吗? 就算他只是虚张声势,可若真惹恼了他,他大概依旧会四处造谣。 谢谨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见倪慧词面色难看,迟迟不语,谢谨又开口了。 “当然,嫂嫂若愿意割爱,小弟自当投桃报李,保守秘密。” 他笑眯眯地冲倪慧词晃晃手中的香囊,“嫂嫂觉得如何?” 倪慧词忿忿地咬着牙,然而把柄被疯子拿捏住,她不敢赌。 “……这只香囊只是我练手的残品,你想要就拿去吧。”倪慧词别开脸去。 谢谨哈哈大笑起来,他将香囊揣进袖里,端起茶盏将已经微凉的茶汤一饮而尽,而后起身向倪慧词作了个揖。 “今日多谢嫂嫂的茶,下次我请嫂嫂吃酒!小弟今日便先走一步了。” 倪慧词不应声,心里已经用美妙的语言将谢谨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连枝回到茶楼时,就看见倪慧词一个人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地坐在位子上,桌上她爱吃的茶点一块未动,茶盏倒平白多出来一个。 “娘子,信已经寄出去了。”连枝在她身边小声道。 倪慧词听罢,说了句“那就好”,脸色却没好多少。 连枝有些担忧,不禁问道:“娘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倪慧词叹了口气。 “罢了,没什么,我们回吧。” 只能希望谢谨收了香囊便说到做到,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之后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谢谨似乎当真保守了秘密,倪慧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些许。 她也遵循着之前的决定,暂时不再去想淮郎的事,每日安生在家,专心写稿。 写稿间隙,倪慧词会走到窗边活动一下僵硬的腰身,望见对面的东厢,她偶尔会想起谢慎。 说来好笑,谢慎这厮收香囊的时候,嘴上明明说着“凑合”,可这几日,她又分明见他成日佩在身上。 啧啧,喜欢就直说,何必嘴硬? 倪慧词都没好意思戳穿他。 另一边,大理寺衙署。 谢慎今日到值后,收到了从城南郊柳圃巷送来的信。 他去年在柳圃巷购置了一处私宅,这处私宅并未叫荣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以方便他处理一些隐秘事务。 现下会从柳圃巷送来的信,谢慎听到时,心中就已猜到一二。 果然,接过信来,信封正中央是熟悉的行楷,写着“淮兄台启”四个字。 谢慎拆开信封,展信阅读。 “前回相约见面,吾爽约未至,致淮兄空等,吾心甚愧,特此告罪。然吾非有意背约,实乃情非得已。” “吾因一些苦衷,现寄居于堂兄家中,堂兄性情冷酷,待人严苛,对吾管束尤紧,不许吾随意出门交友。那日,吾正欲出门赴约,却遭堂兄阻拦,今寄人篱下,吾凡事仰仗堂兄鼻息,故而终未能成行,与淮兄后会之期,亦一时难定。” 读到这里,谢慎皱起眉头。 依信中所言,任小兄弟的境况好像很糟,怎么看都像是被囚禁了。 其堂兄看起来不是善类,任小兄弟写信来,难道是在向他求救? 谢慎继续往后读信。 “然堂兄虽性僻寡合,却非恶人,除却不许吾随意外出,于饮食衣用一道,未尝有缺,还请淮兄莫忧。待吾在京中谋得生路,迁出堂兄府邸之后,便能来去自由,与淮兄相畅谈。唯望淮兄稍待时日,吾必不相负也。” 谢慎:“……?” 好像又不是向他求救。 他的堂兄又是何方怪人?让任小兄弟一边骂他,又一边说两句好话。 信再往后就没什么了,落款处只有一个“任”字,没有留下任何回信的地址。 也对。照他信中所言,他现在恐怕也不方便收信。 谢慎翻回开头,又将信仔细读了一遍,总觉得这封信怪怪的。 不像实话。 不过……人都有秘密,任小兄弟若有隐衷不便透露,也正常。 毕竟他也未曾自报家门。 既然任小兄弟说了“稍待时日”,那便待日后吧。 谢慎不再多想,他将信收好,开始处理今日的公务。 今日事情不多,中午的时候谢慎就闲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腰间那只黛蓝色香囊的银穗子。 晚上京尹设宴,庆贺乔迁新宅,他受了邀请,须得去应酬一番,晚膳是不能回家用了。他本打算待会儿在衙署里随便用些饭食,等到晚间再赴宴便是。 可不知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家中某人。 谢慎琢磨着,要不就现在回去一趟,快马加鞭,大抵能赶上午膳。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要出门去。 然而房门却恰好在这时被敲响。 “主子。”闻剑推门进来,呈上两封信。 “江大人的信,还有江北关大人的信。” 谢慎微讶,两人的调查竟然同时有了消息。 他立刻接过信,又绕回了书案后。 然而随着信纸一页页翻过,谢慎的面色愈加凝重起来。 信中,那几家账目有异粮行的底细,两人均已查清,却均未发现任何与谢琮或谢家的关联,几家粮行都只是普通商户罢了。 之前的推断被完全推翻了。 谢慎皱眉,怎会如此…… 他继续把信件读完,两人在信末也表达了困惑,却未有新的头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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