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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本誊录是最为重要的,因此月仙只需要专心致志地誊抄初稿,将神思凝于笔端,完全不问身边事。她书写的速度不是最快,却能做到字字句句精准毫无错漏,一遍成稿,贵在效率高。 其他誊录官见姚栩手上运笔不停,面容沉静不发一语,都以为他是新人面嫩,且家风清高。虽觉得新科榜眼忒不合群,却也没人敢当面对姚栩指指点点。 午后用了膳,誊录官们总爱成群凑在一起聊天,沏上几壶枸杞菊花茶,清肝明目,解乏提神。 月仙不爱讲话却爱听话,捧一杯茶来漫不经心地检查着自己誊录好的正稿,听上几耳朵闲篇,也给校正官省了不少功夫。 将心神在笔尖上吊了大半个白天,她一点也不觉得烦闷。月仙打小就喜静,别人看她像老僧入定,却不知道她心里喜欢极了这种全神贯注唯我一人的感觉。 不用去在意身边人的举动言谈,天地广远,独她伏案静默。世间万物销声匿迹,唯她一人一书,一笔一墨。真个是,神游物外烦情少,心注书中乐趣多。 这么看来,姚岑托她打听段鸿声,还真是有点&ldo;所托非人&rdo;。 幸而连濯今年选馆如愿得了庶吉士。他虽有姚栩提点,但考生中有门路的大有人在,纵然他已经尽力保证卷面字迹美观,却终究稍显逊色,也被分派去誊录副本。 副本誊录不比正本,一方面是誊录官的品阶较低,另一方面是氛围相对松快随意。连濯只用了几日便将同馆庶吉士尽数认识,因此在姚栩问起可有建州人士时,他略略思索片刻,便肯定地道:&ldo;今年同榜中应当是没有的。&rdo; 月仙也不着急,每日安安分分地誊录书稿,实在觉得眼睛干涩了,才起身往院子里去观花看树。 京城的四月天,嫩柳葱茏,远远望去如卧在树冠上的一团浮云,随着微风轻晃颤动,慵懒又婀娜。她也慵懒地歇檐下闭目养神,竖了耳朵听鸟鸣啁啾。 叶颀瞧见姚栩难得出来休息,咬咬牙搁下笔,走到他跟前要搭话,心中却忽然冒出几丝胆怯。 姚栩一身青衣映绿柳,清俊出尘堪入画。这样一个世家翩翩公子哥,真的会愿意多管闲事么? 闭上双目,便会猛然间觉得听觉敏锐许多。月仙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耐着性子等了一会也未听到对方开口,只好自己睁开眼来,&ldo;叶兄?可是有事要指教?&rdo; 叶颀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院子里再无旁人,这才鬼鬼祟祟地凑近了道:&ldo;姚贤弟可知,这史馆中,修史只是挂个表面名头,实际上天天来这里吃空饷的大有人在?&rdo; 倒是略有耳闻。祖父和父亲都专门叮嘱过,朝中不少人盯着这编纂实录的封赏,而誊录官就是史馆中最为鱼龙混杂的一个群体。 史馆并非长年累月地开放,而是逢国史修撰,才得皇上钦命开馆。翰林院的专职史官不少,但编修《实录》这种大体量史书却是完全不够用的,因此便少不得要从其他衙门借调官员兼任史官。 借调也有借调的规矩,通常情况下,左不过是协调了詹事府、春坊、国子监、光禄寺、太常寺和司经局的官员一道修撰。遇到人手急缺,且圣上催促的情况,偶尔也会调来省府州县的官员应个急,共同参与编纂。 纂修官身负重任,需要对史料进行编排接续或是改写引述,须得笔杆子下有真功夫才能胜任。故而纂修官清一色的进士出身,并且大多都是翰林院的专职史官。 但誊录官就不一样了。 誊录工作量巨大,誊录官的数量往往比纂修官多得多。誊录官不论出身,管你是进士还是举人,甚至哪怕只是个秀才,只要你书法美观工整,均有机会被选入史馆。 纂修官要遣词造句,删繁就简,没个八斗高才还真做不来。但是誊录说白了不就是抄书么,写字谁还不会? 抄正本要求最高,副本次之,录稿最次。因此这副本和草稿的兼任誊录官中,便混入了不少好吃懒做之徒。他们每天来史馆点了卯,胡乱抄上几笔字,便聚在一起吹牛胡侃,甚至有人干脆隔三差五地请了假,躲在自己的住所宴饮行乐。 叶颀见姚栩久不做声,以为他怕事,正欲出言使一出激将法。不料姚栩云淡风轻地朝他摆摆手,&ldo;叶兄,你我同为专职史官,做好自己分内事务即可。奉劝叶兄一句,不该管的事,还是不要管为好。&rdo; 说完,姚栩都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过身径直往屋里去接着誊录书稿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姚疏为人正直清廉,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 叶颀气得火冒三丈,只怪自己错看了姚栩。原想着他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又出身清高的姚家,定然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却没想到此人面冷心更冷。 他梗着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殊不知,他不但自己的激将法没使出来,反倒还中了姚栩的激将法。姚栩要的就是他生气,看看此人是真心不平还是存心撺掇。 何良刚校对完手头的一份书稿,瞧见叶颀绷着脸,猜到姚栩八成懒得管这起子事‐‐人家祖父和父亲都是翰林院出来的,这些偷奸耍滑的伎俩大约早就见怪不怪了。 &ldo;简直罔顾皇恩,道貌岸然!&rdo;叶颀涮笔是越涮越气,紫竹笔杆子敲得那白瓷荷叶笔洗叮当响。惹得另一边的几个誊录官醉眼迷离地瞥了他几眼,又相互推搡着喝了起来。 何良赶紧按住那管正气凛然的狼毫笔,生怕叶颀气急了直接跑去戳姚栩的脑门子,&ldo;叶兄稍安勿躁,姚栩未必真的就是个明哲保身的伪君子。&rdo; 后半句话他藏在心里没好意思说出来,姚栩能在明德宫把皇上哄得龙颜大悦,可见绝对是个聪明人。倒是叶颀,表面随和实则内心刚强,心有不忿便情绪上脸,别把姚栩得罪了才好! 月仙本以为三言两语气倒了叶颀能让他消停一阵,可没想到这厮回去之后,不仅何良跑来声情并茂地讲了一出他父亲被人走后门挤掉来京修史名额的旧事,连濯也忧心忡忡谈起他和其他庶吉士在史馆的见闻。 她无奈扶额,为何偏偏自己同榜同年中这么多人妄想螳臂当车? 尤其是连濯。 今年的庶吉士们虽然兼任誊录官,但还是以在翰林院进学为要,因此每三日才来史馆帮忙一次。实录编纂的赏赐分到他们头上不过是些银钱,争取在两年后的散馆考核后留任翰林院才是正事。 连浣之不专心做学问备考,反而也来瞎掺和些无关紧要的事。 月仙表面应承,只道此事须得仔细斟酌、从长计议,实则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人是打量着自己傻吗? 放着掌院学士邱慎思不问,跑来找自己一个正七品编修拿主意。 他们希望自己能给祖父递话,但此事牵涉甚广,绝非祖父一力所能解决的。 除非……想个办法叫明德宫那位出手,没准能够釜底抽薪。 【作者有话说】 我写内容提要一般就十个字,但这一回还是二十字好一点。 这一章所涉及的史书修撰和史馆介绍来源于网络资料以及相关论文,稍作修改杜撰。 薛放:朕怎么觉得被谁暗戳戳地cue了一下呢…… (下一章如无意外应该会在下周二,3月28日傍晚更新,最近申榜轮空,就在每章节末尾做个更新预告,追更的宝们安心哈~) 21桃花扇旧情传引君入馆 明德宫原只是她一个玩笑般的奢望。 皇上最看重的是编纂进度,这件事现在捅出来,势必得在史馆里兴师动众地彻查一番,最后延误了实录编纂,皇上怕是还要怪罪总裁及众位副总裁驭下不严。 总裁和副总裁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必然会觉得他们几个多管闲事。本来可以用实录编纂任务繁重为由遮掩过去,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向上检举,无异于直接告诉皇上:实录编纂之所以耗时数年,就是因为史馆官员管理杂乱无章。 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姚栩惜命,叶颀却是真有几分活腻歪了。 入夏以来,人心里的火气也赛那天上的日头,一日更比一日烈。 隔着两间庑房也能听到一阵窸窣,何良急急地赶来,差点惊掉月仙手中的笔,&ldo;姚兄快随我去看看吧,叶竹修那个呆头鹅跟人杠上了!&rdo; 叶颀字竹修,何良跟他在同一间庑房里誊录校对,两人早就亲切地互称表字。 何良身高腿长,拽起姚栩就走。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屋内有人冷嘲热讽道:&ldo;状元爷莫要太看得起自己了,大学士的孙子都未曾说些什么,您倒是先跳出来拿乔。&rdo; 就知道会是这样。她来史馆之后等闲不同人多说话,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是为了少生事端,即便她退避三舍,也难逃旁人的口舌。 月仙本不欲直接同叶颀碰面,怎奈何良手太欠‐‐他已然把门推开了,还指了指叶颀对面的人,&ldo;姓葛,说是跟端敬大长公主沾亲带故,具体底细不清楚。&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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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睡前看了一本名为群雄逐鹿的权谋文,一觉醒来却成了这本权谋文里英年早夭的九皇子。摇摇欲坠的皇权,虎视眈眈的群雄,身为普通人的南枝根本无力招架,还是躺平等剧情杀下线吧就在南枝准备躺平认命时,他的金手指却上线了叮农场系统已上线看着与童年记忆中某游戏如出一辙的农场界面,他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高产量水稻超级大豆巨型西瓜随着农场的升级,他可以获得超越时代的超级良种阅读指南0皇子可以自称孤!这个自称早期属于诸侯王和帝王!皇子与太子也都能用这个自称!实在不行当作者私设也行!(划重点)1主角金手指算是魔改版鹅家农场,就是曾经的某偷菜游戏plus版2主角属于胎穿,最后会成为皇帝3主角有一个忠犬竹马攻,攻长大后武力值MAX,是会为主角开疆拓土平定叛乱的大将军4感情线在成年后,以及有非常规手段生子5虽然说是生子,实际上属于玄幻产物,算是攻受双方都有血缘,但并不是从任意一方肚子里孕育6主要种田搞基建,副线搞权谋(可能会有点费脑)7不喜可退出不看,请勿攻击作者以及主角8我笔下cp就是天仙配,谢绝攻受拆逆,不可拆,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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