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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仙起身见礼,抬起头的瞬间,从两个姐姐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艳。 姚婉眨眼间就迈到自己跟前,语气中满是期待,&ldo;三弟,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还同你争过祖母给的一匣子龙须酥呢。&rdo; 月仙当然不会知道阿栩小时候的每一件事,不过,阿栩居然跟姚婉争龙须酥,他不是最喜欢蒸米糕吗? &ldo;哎呀,那时候咱们都太小了,你肯定是早忘啦!&rdo;姚婉见弟弟不答话,自己先笑起来帮他解围。 姚婵看着妹妹上赶着和三弟套近乎,心里别扭的不得了。等两人用过饭一回到宁海院,她就挥退了丫鬟婆子们,关起门来要教训姚婉。 但她妹妹更是理直气壮,&ldo;娘说过,我要想嫁得好,除了祖父,就得仰仗三房。我当然要讨好三婶和阿栩了,尤其是阿栩。他周围的同僚、朋友,保不齐哪个就是我以后的夫君。&rdo; 真是眼高于顶。 姚婉看出姐姐眼中的轻蔑之意,站起身道:&ldo;少在这里假清高,难道你就不想留在京城当个养尊处优的夫人?你亲事已定,无可转圜,现在还要拦着我为自己筹谋,难道不是吗?&rdo; 娘究竟怎么生出婉娘这样心比天高的女儿,婉娘自己巴望着高嫁便罢,娘也惯着她,甚至还真的把她送回京城拜托三婶成全她。 最可气的是,这丫头总觉得别人都要和她争和她抢。 嫁给表兄有舅舅一家疼着护着,婉娘根本不明白这里头的好处,居然还以为自己瞧着她有机会高嫁就眼热。 姚婵气得掸了掸上袄的下摆,仿佛这样就能把妹妹那刻薄的揣测狠狠甩掉。 &ldo;翠竹,端茶来。&rdo;她绷着脸,朝着外间的方向唤了一声。 被点到名的翠竹正躲在门口偷听,在她旁边揪着帕子的,是姚婉的丫鬟琥珀。 两位姑娘吵架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善言辞的二姑娘常常被牙尖嘴利的四姑娘气得跳脚。好在二姑娘大度不计较,四姑娘刀子嘴豆腐心,俩人没几天一准和好。 翠竹和琥珀便前后脚进了侧间,温言软语地劝和着。一盏茶用下去,做姐姐的不气了,当妹妹的也不愤了。 翌日,两姐妹又亲亲热热地手牵手一道去向张氏请安了。 自己的女儿挣前程奔波不在家,有人比花娇的侄女们陪着叙话也是好的。张氏取了一双珊瑚嵌玉的镯子给姚婵,叫她戴着玩。 又将姚婉揽到身前,想着她比月儿只大了几个月,小姑娘这个年纪就该怎么活泼可爱怎么来,便找了一对蝴蝶银钗亲自给姚婉插在发髻上。 蝴蝶的触角上缀着两颗莹润的珍珠,一颤一颤,珊珊可爱。姚婉微微垂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 娘是怎么说的来着? 娘说三婶自己的女儿病着,久而久之身边肯定缺个贴心的姑娘陪着,只要乖巧懂事,三婶一定会喜欢。 姚婉千里迢迢从淇州赶回京城,为的就是补这个缺。她顺势问道:&ldo;婶婶,五妹妹近来如何?我和二姐姐还带了礼物,想去看看她呢。&rdo; 可千万别。 张氏抚着侄女的手,收起笑意,&ldo;你妹妹的病到了冬天最难熬,每个时辰都得施针疏通经络,屋子里不能透进一丝风,便是我这个母亲也去不得。&rdo; 姚婵生怕姚婉再追问五妹妹的病,惹得婶婶伤心,赶紧抢着道:&ldo;那便叫五妹妹好好养病,待到天气暖了,我们再去探望。&rdo; &ldo;婶婶,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为着……&rdo;姚婵有点害羞,自己只是定了亲,还没出嫁,实在不好意思张口问妹妹的婚事。 可算等到她起这个话头了,张氏正想说这回事呢。 &ldo;月儿病着,我不便时时参加京中的聚会。等过完了年,跟着我去郡王府给你们姑姑问个安吧。&rdo;她拢了拢手里的暖炉,言简意赅。 两个侄女连声称是。 做婶母的不善交际、有心无力,不过好歹能活动活动,请世子妃这个做姑姑的来帮衬。张氏觉得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足以对得起妯娌的嘱托了。 姻缘的事玄之又玄,像春风无心吹散的蒲公英,飘到哪落到哪,都是自己的造化。 但尽人事。 张氏安排妥当,笑吟吟地,问两个姑娘需不需要再添杯热茶。 姚婵明白婶婶这是要送客,也笑着拉姚婉起身,说打算去平山院看看大伯母和三妹妹。 张氏点头,吩咐连翘送两个姑娘出门。 白氏的平山院难得热闹一回,她笑意舒畅,面色看上去也不再那么寡淡了。 &ldo;你们姐妹几个小时候常在一块,如今也都大了。&rdo;她感慨着,&ldo;得闲便来叫了娟儿一起玩吧,她成日里被我拘着,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rdo; 姚婵笑着答应,姚婉跟着胡乱点头,心思全都在姚娟身上。 听说三姐姐好几年前,在梅园遇见了还是太孙的今上,后来还得了御赐的梅瓶。 皇上是忘了她吗?为什么还不迎她入宫呢? 当着姚娟的面自然不敢问,回了宁海院,她根本按捺不住,一进门就拿这话去问姚婵。 姚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搪塞道:&ldo;你要是实在好奇,咱们就天天把三妹妹请来宁海院,等你跟她要好了,她说不定就会告诉你。&rdo; 姚婉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第二天立马就要去张罗。 张氏和白氏都很赞成,白氏干脆叫姚娟搬去宁海院里一起住着‐‐待明年姚婵出嫁,她们姐妹就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了。 明照院离得近,张氏早就帮姚娟打点好了被褥炭火,三个姑娘亲亲热热地窝在宁海院里,风吹不着,雪淋不着,惬意得很。 到了腊月二十四,张氏特意派连翘去宁海院,叮嘱姑娘们今日千万不可乱走。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姚婉心里就像起了痱子似的一阵痒,&ldo;三弟在翰林院的同僚应该也都是文采斐然的才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赋诗作词……&rdo; 别说,叶颀原本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他还专门找出些咏梅颂雪的佳句来温习一番,到底顶着个状元名头,才情诗文上断不能跌了份。 没想到姚栩不好诗词歌赋,倒是非常喜欢他跟何良送来的花。 月仙是亲自在侧门候着客人的,见他俩神色紧张,解释道:&ldo;我祖父和父亲今日在书房临帖,知道你们第一次来,叫咱们只管尽兴赏玩,不必专程去拜会了。&rdo; 叶颀跟何良面上有点失落,月仙都看在眼里。 她也不急着出言安慰,扭头唤了几个小厮过来,&ldo;选两盆水仙送去正院,祖父最喜欢水仙的香气。再搬一株山茶到明照院的书斋,父亲的扇面桌上正好缺个点缀。&rdo; 回头再看两位同僚,不出所料,他们脸上的笑意趁着她话音未落就又重新挂上了。 就这么杵在门口说话实在不合适,可是今日一共三位客人,连濯还未到,不等他更不合适。 月仙心里也着急,三个人面面相觑,怪尴尬的。但是权衡一番,还是得等,如此才算是一视同仁,否则难免有些厚此薄彼。 倏忽一阵马蹄声响,始作俑者从天而降,终于来给她解围了。 连濯跳下马,一眼就瞧见姚栩身旁还站了两个熟面孔,从心底莫名地扯出一丝笑意来:姚家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游湖观花登阁楼,怕不是三样事许给三个人。 他的长随正忙着拴马,连濯解了披风,抖了抖上头还没化开的雪沫子,才递到小厮手里。 手指尖蹭到雪水,冷冽的寒意很锋利,布面的触感却是滑腻的。 像湖面上冻住的冰。 他失笑,姚府的莲湖早冻成了冰湖,姚栩大约比他想得还要狡猾些,观花登楼两件事就许了三位客。 月仙可看不懂连濯笑什么,全当他是来迟了感到不好意思。 她只想着自己做东,平时再寡言少语也不能这回冷了场。 其实也用不着专门引荐,几个人在史馆虽然算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也总是打过照面。 叶颀何良跟着姚栩称了声&ldo;连兄&rdo;,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在场四人,除了姚栩全都行了冠礼,便顺带着互换了表字。姚栩在恩荣宴回绝皇上赐字的时候,虽然禀明了表字玄镜,只是为着他到底没有正式加冠,谁也不好越过了姚府的长辈们,抢了先公然地称呼。 而且还有一桩缘故,大家心照不宣。 皇上给姚栩赐了&ldo;冰卿&rdo;,姚栩推辞那是他自己谦虚守礼,可别的臣子要是一口一个&ldo;玄镜&rdo;叫得亲切,那不是成心叫皇上尴尬吗! 因此叶何连三位默契地统一口径,要么称&ldo;贤弟&rdo;,要么唤&ldo;阿栩&rdo;。 倒把玄镜衬的像个闺名了。 月仙也不在意这些小节,左右姚月仙这个真名姓这辈子怕是再难得见天日,叫阿栩也好,叫玄镜也好,都没什么分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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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