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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它,七岁了还这么有主见。”
“它一直有主见,以前更厉害,我画什么它都要踩一脚。有一年画展,它踩了一幅画,评委说那是神来之笔,给评了个奖。”赵蘅把画册从茶几上拿起来,拍了拍放回书架上,“那幅画后来被一个收藏家买走了,收藏家不知道那是猫踩的,以为是我故意的,我没告诉他。”
说完赵蘅转回身看着余秋邑,“你什么时候能来上课?”
余秋邑愣了一下,“您收我了?”
“收不收的,先上着,上不下去再说。”赵蘅起身,走到另一架画架旁,一把掀开蒙在上面的布。
那是幅画到一半的风景,远山被涂成冷紫,近树却是暖金,光影撞得很烈,完全不按常理来,“这是我上周画的,卡壳了,你帮我看看,问题在哪儿。”
余秋邑望着那幅画,紫山金树,色调本就违和,凑在一起却格外抓人,他说不出具体好在哪,只觉得就是好看。
“我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就对了。”赵蘅把布盖回去,“知道就不用来学了。”
乔一谯推了推茶几上的枣花酥,“赵老师,这个——”
“放厨房吧,柜子最上面那层,别让赭石看见,它上次偷吃了一盒,拉了三天的肚子。”赵蘅看了一眼乔一谯,“你是他什么人?”
“男朋友。”
赵蘅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那你负责接送,每周两次,周二和周四,下午两点,别迟到。”
“好。”
“还有,”赵蘅看了一眼乔一谯手里的车钥匙,“楼下那辆大众,是你的?”
“对。”
“大众好,低调。周明睿那个学生,以前开一辆红色的车,每次来上课停在楼下,半个小区都知道有人来了,画得最差,车最响。”
从赵蘅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每下一层,乔一谯就跺一下脚,灯亮了,照出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扶手。
“你觉得怎么样?”乔一谯问。
“她挺凶的。”
“对你凶?”
“对猫凶,说赭石再偷吃枣花酥就把它送去减肥,它听懂了,耳朵都竖起来了。”
乔一谯笑了一声。
走到一楼,推开门,风灌进来,冷得余秋邑缩了一下脖子,乔一谯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了两圈,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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