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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归。”
“嗯。”
“你手真好看。”
祁寒归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但陆修彦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腌黄瓜不用手好看。”他说。
“我知道。就是想说。”
祁寒归把蒜片放进碗里,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明天早上吃。”他说。
陆修彦看着那碗黄瓜,心里有一种满足感——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是和祁寒归一起做的。你切黄瓜,我切蒜。你说半勺盐,我就放半勺。两个人做一件事,比一个人做好一万倍。
晚上,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陆修彦把脚伸到祁寒归的腿上,祁寒归把他的手握在手里,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手背。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茶几上的水杯冒着热气。窗外的银杏树在路灯下金灿灿的,风一吹,叶子就落,像一场无声的雨。电视里在播一档访谈节目,请的是一位老企业家,讲他年轻时创业的故事。陆修彦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祁寒归。”
“嗯。”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寒归的手停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听吗?”
“如果你想说。”
祁寒归把电视关了。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叫祁远舟。名字很好听,人不太好。”祁寒归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他对谁都冷。对我妈冷,她生病的时候他还在公司开会。对我也冷,我十四岁那年我妈走了,他没有安慰过我一句。他只在乎祁氏集团,在乎钱,在乎地位。”
“他对你祖母呢?”
“我祖母在他面前也不怎么敢说话。他是独子,从小被惯坏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听他的。”
陆修彦握紧了他的手。“你恨他吗?”
祁寒归想了想。“以前恨。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他很累。而且他已经死了,恨他也没什么用。”
陆修彦看着他。祁寒归的表情很平静,但陆修彦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祁寒归,你父亲做过的事,你是不是在查?”
祁寒归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深,里面有一种陆修彦很少见的东西——犹豫。他在犹豫要不要说。
“是。”祁寒归最后还是说了,“我在查。他当年做的那些事,不止吞并陆家。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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