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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头痛,他暂时说不清楚,但云帆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郑重地向乐天道了谢,他又道:“你只能等,那些人不听我的,有些事我也不会主动去做。” 乐天的眼睛越来越浑浊,血色在其间翻滚,云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乐天直接丢出了殿门。 这一下没有留情,云帆摔在地上,只觉得幸亏是屁股先着地,不然指不定又要伤到什么地方。 门口的那两个侍女见状,立刻过来搀扶她,她们依旧维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这次却开了口:“和我们一起走吧,魔尊大人又发病了。” 云帆皱眉,她们应该没有说谎,她只能跟着先离开。 殿内的魔气倾泻而出,云帆回首,只见正殿的屋檐上都淡淡泛着黑紫色的浊气。 她默默叹了口气。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时机到来便可。 但她心间始终有一个疑问—— 六师兄到底为什么会堕魔? 距离 日薄西山,夕阳裹住整座瞰云峰,整片天地都变成金黄色,瞰云峰静悄悄的,季沧海独自一人坐在房内,手里拿着一卷功法。 然而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其上。 玉霏霏最近很少回来,他本来也不甚在意,她不在更好,省得总有个人跟他抢师尊的注意力。 可是今天一早师尊也出门了。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整个白天季沧海都心神不宁,他忍不住猜测师尊究竟去了哪里,要见谁。 休云城的种种他都记得,直觉告诉他,师尊一定是去找了这个人。 他几乎快要疯了。 为什么师尊的身边有这么多男人?一个权箫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有第二个? 他的目光虚虚地落在卷轴上,注意力却始终放在门外。 天一点点地黑下去,云帆却始终不见踪影。 季沧海的心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无比焦心——若是师尊离开七星宗一整天,甚至还不告诉他们她的行踪,那么谁知道她会去做什么呢? 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那是师尊回来了。 她的脚步始终是轻快的,想也知道今天没碰上什么糟心事。 季沧海默默地等了一会儿,想看看云帆会不会进来找他。 可是她的脚步径直略过了他的房间,没有任何眷恋。 季沧海咬紧牙关,手指无意识收紧,手中的竹简划伤他的手指,鲜血缓缓滴落在地,季沧海终于感觉到疼痛,松开手。 竹简掉在地上,发出一点噼噼啪啪的声音,季沧海起身,却也不捡,只是替自己上了点药。 这些药还是师尊留在他这里的,前些天他伤的很重,师尊每天都会来照顾他。 他享受那样的时刻,可是那很快就结束了。 季沧海第一次对上官雪的医术产生了一点怨恨。 他盯着自己的手,伤口很快愈合,这是上好的伤药,这些小伤口轻易便能愈合,不会留下任何伤疤,也不会再感觉到疼痛。 手上的伤口轻易愈合了,那心上的呢? 季沧海的表情骤然冷下来,他定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径直敲响了云帆的房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任谁来也看不出端倪,也绝不会想到刚才的他是什么样子。 云帆的声音从房内传出,由远及近,很快,她打开房门。 季沧海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即使撒谎也面不改色:“师尊,白日上官雪前辈来过,她给了我一副药,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喝下。” 云帆看着季沧海的表情,不疑有他,甚至还有些心虚,连声道:“行行行,你弄完拿过来给我就行。” 云帆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随意一些,免得季沧海起疑。 然而季沧海已经从她不同寻常的态度中察觉到了端倪。 按照常理,师尊一定会多问几句,但是她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 若是放在从前云帆如此信任季沧海,他大概会很高兴,可现在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只觉得她心虚。 但季沧海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乖顺地应了一声“是”,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之前在上官雪前辈那学的医术总算派上用场,季沧海方才还对她的医术产生怨怼之情,现在却有些感激。 他按照调养身子的药方抓了几味药,替云帆煎好。 临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无色无味,但药效很好,足够让云帆一觉睡到天亮。 汤匙在药碗中翻滚几下,白色的药粉顿时溶进药汤中,失去了踪影。 季沧海端着药碗敲响云帆的房门,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季沧海赶走,而是让人进来,随后说道:“师姐说你得看着我把药喝下去是吧?” 季沧海点头。 其实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即使季沧海不这么说,云帆也不会不让他进门的。 毕竟上次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吵的架,云帆又何必再惹他生气呢? 季沧海将药碗放在桌上,看着云帆坐下,而他站在她身前候着。 这样居高临下的角度让季沧海能肆无忌惮地看着云帆的脸,他的目光一寸寸划过云帆的肌肤。 若是他的目光有实质,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云帆因为他的触碰轻轻颤抖的样子。 季沧海隐隐有些兴奋,只需要再等一会儿,等到药效发作,师尊就会睡得很沉很沉,她不会再乱跑,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云帆舀起一勺,轻轻吹了两口,喝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很烫。 季沧海随即道:“来之前我已经晾凉过了,师尊若是怕苦,直接喝了吧?” 云帆点了下头,心说季沧海还是这么贴心。 她没有预料到这碗药里暗含着什么样的阴谋,只以为这和往常一样,云帆端起碗三两口就喝完了,中药很苦,她通常不喜欢一口一口喝。 云帆随意地抹了下嘴,对季沧海道:“早点休息。之前伤那么重,可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 季沧海没再纠缠,他点了点头,道:“师尊也要早点休息。” 云帆趁着季沧海弯腰擦拭桌面的时候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知道了。” 季沧海仿佛对云帆的行为很受用一般,他的眼睛微微亮起来,随后离开了云帆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季沧海面上的那些乖顺通通都消失了,他的眼睛里浸透着寒意。 玉霏霏今晚不会回来,他知道。 季沧海像是真的给云帆送药一般,把碗带回厨房,洗干净,随后无比有耐心的,一步步走向云帆的房间。 房内烛火未熄,但季沧海没有敲门,而是径直推开。 他知道现在云帆一定已经睡着了。 这种药的药效很好,他用过那么多次,是最清楚不过的。 果然,云帆趴在桌上,一节白皙的小臂露在外面,衣袖被卡在桌子边缘,甚至有些勒到她的手臂,弄出一点红痕来。 季沧海几乎都能想象到云帆方才是怎么睡着的。 保险起见,季沧海还是关上了门。 他走向云帆,拦腰将她抱起,随后放在床上。 总觉得师尊最近变瘦了,抱起来的手感好像不太一样。 云帆轻阖双眼,睫毛因为不适而轻轻颤抖着,但季沧海知道她不会醒,所以动作也并不收敛。 他不知道云帆睡醒之后会不会发现这一切,但他知道他现在控制不了他自己。 季沧海伸出手指,轻轻摆弄了几下云帆的睫毛,她的睫毛很长,眨动时像是振翅的蝶翼。 他的师尊真的很美,季沧海想。 嘴唇因为方才喝过药而显得水润润的,季沧海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俯身吻了上去。 他都记得,在万剑山的时候,师尊跟他说过,要用力一点。 季沧海回忆着云帆的动作,卖力而笨拙地试图讨好她,可是现在的师尊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想到这里,季沧海有些心烦意乱,却还是固执地亲吻着云帆。 直到听到她的喉间溢出一点甜腻的声音,季沧海才终于满意了一般,稍稍退开了些。 季沧海于情事一事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所有的东西都是云帆教给他的。 这段时间的回忆在季沧海脑内反复拉扯着他,从万剑山的亲密,到休云城的冷战,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 季沧海双目赤红,眼神有些迷离。 心魔侵占了他的神志。 那些苦痛的记忆全被他丢出大脑,他满心只剩下在万剑山的那一幕,师尊喜欢什么,要怎么做,他都记得,他都学会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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