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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蝶也凑过来,手里捧着个空了的药碗,见她睁眼,立马转头朝门外喊:“阿婆!和泉老师醒啦,下一碗药!”
&esp;&esp;和泉想抬手摸摸千寿郎的头,却刚动了动手指,就觉手腕一阵锐痛——低头看去,手腕上竟真有一道浅红的印子,像被细绳勒过,隐隐还在发烫,和梦里那“吸血的红线”位置分毫不差。
&esp;&esp;她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却被床边的人按住肩膀。
&esp;&esp;“别乱动,你刚昏迷了两个时辰。”是杏寿郎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带着未散的急意。和泉抬头,撞进他金红色的眼眸里——那双眼总是亮得像燃着火焰,此刻却蒙着一层浅灰,眼下的青黑比通宵整理线索时更重,显然是守了她许久。
&esp;&esp;他手里还捏着一块未凉透的帕子,方才该是用它给她擦过额角的汗。
&esp;&esp;“我昏迷了?”和泉嗓子发哑,刚开口就被杏寿郎递来的温水打断。
&esp;&esp;他扶着她的后背,等她喝了半杯,才接着说:“你从书房跑出来时,突然就倒在廊下了,千寿郎和小蝶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医生来看过,说你是劳累过度,又受了惊吓,才会陷入昏睡,可”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语气沉了些:“医生说,你手腕上的红印不是外力勒的,倒像是被什么术式缠过的痕迹。”
&esp;&esp;和泉的心猛地一沉——梦里的一切不是幻觉。母亲的声音、吸血的红线、那把日轮刀还有母亲反复说的“她盯上你了”“新月祭前阻止她”,瞬间在脑海里翻涌。
&esp;&esp;她攥紧袖口,指尖触到袖中母亲的红绳,往脖子上一摸,忽然发现母亲赠给她的护身玉牌不知什么时候断裂成两半,是母亲在梦中保护了她吗?
&esp;&esp;“杏寿郎,”她抬眼,眼神里没了刚醒时的恍惚,只剩急切,“千寿郎说的神社,十年前重建后,是不是每年新月都会办祈愿祭?”
&esp;&esp;千寿郎愣了愣,随即点头:“阿婆说过!说是为了感谢神明庇佑,每年新月那天,神社都会让女子去‘祈愿竹林’挂红绳,说这样能得神明护佑老师,你怎么知道?”
&esp;&esp;“因为那不是祈愿祭,是鬼的养料祭。”
&esp;&esp;和泉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梦里我母亲跟我说,那只鬼盯上我了,还说我能感知到她,或许是因为血脉。还有我手腕的红印,跟梦里勒着我的红线一模一样——那红绳根本不是平安符,是鬼用来标记养料的术式!”
&esp;&esp;她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槙寿郎,
&esp;&esp;“炼狱先生,您知道瑠火阿姨和我母亲是如何相识的吗?她们是相识在家庭聚会,虽然血缘已经很淡了,亲戚也出了五服,但一见如故,自此时常往来,彼此通信。梦中母亲告诉我,这一切都与我的血脉有关,而瑠火阿姨和母亲或许身上也有这样的血液,因此让鬼痛下杀手”
&esp;&esp;一旁的杏寿郎眼神瞬间变了,金红的眸子里燃点火光,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我现在就去神社!”
&esp;&esp;“不行!”和泉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母亲说要等新月祭前阻止她,现在去,我们不知道她的能力,也不知道她藏在哪里,贸然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
&esp;&esp;她顿了顿,摸了摸手腕的红印,“我能感知到她,或许我能找到她的弱点。”
&esp;&esp;杏寿郎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坚定,终是松了手,却蹲下身,与她平视:
&esp;&esp;“我不会让你独自冒险。接下来我们一起查——我去问主公要神社近十年的祈愿祭记录,你好好休息,把梦里的细节都记下来,有任何异样,立刻告诉我。”
&esp;&esp;他的目光坦荡又灼热,如暖火驱散了她的不安。
&esp;&esp;和泉点头,刚要说话,就见槙寿郎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头发竟比往日整齐些,酒气也淡了,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
&esp;&esp;“瑠火的红绳,”他声音沙哑,却比之前清明,“我挖出来了。”
&esp;&esp;杏寿郎和千寿郎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父亲自母亲去世后一直陷入颓唐,对于母亲的遗物,都是处于不愿思考、不愿触碰的抵触,而这一次出现了与母亲死亡隐情出现的相关线索,竟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esp;&esp;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根褪色的红绳,坠着的木牌与和泉母亲的那只,纹路一模一样。
&esp;&esp;他忽然抬头时眼里有了点清明:“瑠火的死…或许不是病…我得好好查一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阳光透过纸门洒进来,落在红绳上,却让那木牌泛出一丝极淡的黑气,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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