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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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第1页）

贺觅昀竟是将他完完整整护在怀里，一夜未松力道，守了他整整一宿。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磁性。

贺澜珺微微仰头，撞入贺觅昀深邃温柔的眼眸，唇角下意识勾起浅浅笑意，软糯应声：“嗯，有些睡不着了。”

他微微挪动身子，往温暖怀抱里缩了缩，轻声道：“今日不用早朝，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看着你睡的安稳，我便心安。”

贺觅昀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他细腻后腰，动作温柔无争，“许久没有这般清闲安稳，能好好陪着你。”

过往岁月，要么是深宫猜忌、步步谨小慎微，要么是朝堂忙碌、昼夜伏案理政，长大之后，二人少有这般无事缠身、只余彼此的闲散朝夕。

贺澜珺心头暖意漾开，抬手环住他脖颈，眉眼温顺：“那今日，我们便好好歇息一番吧。”

“好，有你陪着就什么都好。”贺觅昀悉数应下，万般纵容。

晨起宫人奉来清甜早膳，菜式精致清淡，皆是贴合贺澜珺口味的软糯膳品。

两人并肩临窗而食，窗外秋光正好，金风送爽，桂香满庭。

不谈权谋制衡，不谈大典规制，只闲看庭前花落，慢叙年少旧事，岁月温柔，静好安然。

膳后闲暇无事，二人回了趟凤仪宫，贺觅昀牵着贺澜珺的手，漫步走在两人儿时居住的暖阁庭院之中。

青石小径落满细碎桂花瓣，步步踏香，满目秋华。

往日这座小院与东宫一样，藏过无数隐忍私情，藏过无数深夜怅惘，藏过无数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与忐忑。

而今红绸漫卷，灯火待明，处处皆是圆满吉兆。

“还记得这棵树吗？”贺觅昀驻足庭院老桂树下，握紧身侧人手，轻声开口，“我从小就一直跟着你，可你不能一直陪着我。你得去读书，得去练骑射，得去做一大堆事情。”

“我那时年纪太小，总盼着要快点长大，快点跟上你的步伐，快点护住你。”

“每次你离开暖阁，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哪怕长大之后，我也依旧习惯等着你。”

贺澜珺抬眸望着繁茂桂树，眼底漫开温柔追忆，轻轻点头：“当然记得了。”

那时他身世受垢，备受非议，处处谨小慎微，唯有这庭院桂树之下，是他为数不多的安心之地。

年少的贺觅昀，总会穿过深宫人海，匆匆奔赴而来，拉住他的衣袍，挽着他的胳膊，甜腻腻的叫一声“二哥”。

“昀儿。”贺澜珺轻声轻叹，想起过往，他语带温柔释然，“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也不会后悔与你走上这条路。”

“此生此世，绝不相负。”

贺觅昀侧身将他揽入怀中，立于满庭桂香之下，目光坚定滚烫：“我贺觅昀，生来就是为了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光阴似箭，倏忽而过。

朝堂诸事尽数落定，大典规制演练完毕，朝野百官排班已定，四方藩王、诸国使臣尽数入京，静待新君登临大统。

民间万众翘首，街巷皆是新朝将启、帝后同心的祥瑞传言。

曾经缠绕贺澜珺数年的所有污名、非议、猜忌、桎梏，早已彻底烟消云散。

世人皆知，岚王贺澜珺，少年戍北境，孤身定疫乱，智谋安朝野，悲悯济万民。

他不是依附储君的闲人，不是祸乱朝纲的罪人，是辅佐新君、安定天下的肱骨良臣，是与未来帝王同心同德、共治山河的毕生良人。

最后一日入夜，皇城灯火彻夜通明。

千灯万盏次第绽放，流光溢彩映彻十里宫墙，红绸漫天，瑞气盈庭，盛大庄重，举世安宁。

今夜是旧朝最后一夜，亦是他们隐忍半生、奔赴圆满前的最后一夜。

东宫寝殿之内，暖意融融，静谧无声。

贺澜珺靠在案前，看着贺觅昀细细核对最后一册大典礼仪卷宗。

烛火摇曳，映得少年眉眼清俊沉稳，褪去了年少青涩，满身皆是帝王威仪，唯独看向他的目光，永远盛满独一份的温柔缱绻。

“都准备好了？”贺澜珺轻声发问。

贺觅昀放下卷宗，转身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应道：“万事俱备，只待良辰至。”

“明日我登临帝位，第一道诏书，便是昭告四海，册封你为大宴皇后。”

“废除后宫，清洗前朝顽固，颁发新的变法改革。”

字字铿锵，句句郑重，是隐忍数年的告白，是君临天下的承诺。

贺澜珺心口滚烫，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盛满半生期许与余生温柔：“我等明日，等你携我共临天下，同看万里盛世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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