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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认识一个月,但幸平尤利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太过于纯粹了,即便是他已经觉得再完美不过的味道,对方依然会觉得有精益的空间,即便是如今已经好评连连的馒头事业,他依然还在根据食客的体验微调馅料的味道。那个时候,他就经常站在案板边上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思索。尤利的眼睛真的非常的漂亮啊,但比起现在沉凝的模样,他更喜欢的是——“啊!”男孩蓦然抬起头,他的眼眸被喜悦点亮,熠熠生辉,就像是节日晚会时位于中心的篝火,点亮这簇篝火的是热爱、是专注,而他也天然被这世界所珍爱着。仿佛是被那簇火光所感染,泽田纲吉也露出了微笑,他知道幸平尤利一定找到了他的答案。泽田纲吉放下筷子,等待着男孩说出他的答案,他的眼眸中是和对方如出一辙的明光。而正如泽田纲吉所了解的一样,幸平尤利肯定地说:“是虾皮?”“答对了!但也不太对,是虾皮,不过我将它打碎了,所以严格来说,其实是虾粉。”纪之国宁宁毫不犹豫地分享道,她面上的笑容比之方才更加愉悦,甚至带上了几分骄傲得意。“我使用的是樱花虾的虾皮,它的味道比起毛虾虾皮更加的香浓,还有着标志性的甜味,不过因为汤里加的不多的缘故,目前还没有人喝出来,怎么样,你觉得这样的面露味道如何?”“好喝。”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肯定道:“面露很清爽,完全没有盖住荞麦面本身的香气,很有春天的气息,有种活力被唤醒的感觉,面条的粗细也很恰当,一口的浓淡适宜,不过一定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如果搭配天妇罗炸虾一起吃就有点品不出虾的鲜味了,但我这也属于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姐姐可以不用在意。”“不,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觉得……”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激烈地讨论,甚至,幸平尤利就这么一路跟去了厨房,见状,泽田纲吉的表情也从欢喜转变到了无奈,他看了眼面前的汤碗,又喝了一口汤,怎么喝都喝不出好喝之外的味道。好吧,这大概就是专业厨师和他之间的区别?“他很擅长料理吗?”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男孩问泽田纲吉,泽田纲吉稍有些诧异,在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后,棕发的男孩扬起了一个笑容,无比坚决无比肯定地说:“尤利做饭非常地好吃,是仅次于妈妈,世界等幸平尤利提着纪之国宁宁热情分享给他的樱花虾和藻盐回来时,桌上就只剩下了三个人。泽田奈奈正喝着用面汤冲开的面露,这是传统荞麦面店才有的“原汤化原食”吃法,这种吃法的说法很多,有的说荞麦面是冷食,用面汤冲泡一下也能暖暖胃,也有说最后一口冲了面露的面汤下肚,可以加深味觉的记忆,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吃完荞麦面后喝一口热腾腾的面汤已经成为了传统荞麦面的收尾习惯了。女子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愉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哼出小曲,反而是泽田纲吉一脸的坐立难安,在凳子上磨屁股,就连面前的虾饼天妇罗都没能吃完,整个人害羞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夺门而出。而这个画面里本应该存在的最后一个人却已经不知所踪。提着手信的幸平尤利歪头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呀?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阿纲和人吵架而且还赢了?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小伙伴,不是他不信任阿纲,但是……这不可能吧?!“尤利酱,我和你说。”泽田奈奈面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阿纲这孩子,刚才和人说了很了不得的话呢。”“哎?”“别,别说了……妈妈……”泽田纲吉看上去简直要被懊悔吞没了,但他的挣扎完全被泽田奈奈忽视,这位母亲此刻就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炫耀自己孩子的笨蛋妈妈一样对卷发的小男孩说:“阿纲说啊——”——“如果影子担心会被黑暗吞噬,又担心光明会让它消失的话,那提着灯会不会好一点。”“我的意思是,如果手里提着灯,并且将灯举在面前,那么前路会永远被灯照亮,而身后的影子,也会蔓延向更远的地方,这样它就可以和光共存并且永远存在了。”“……那如果,影子并不想被留在身后呢?”“那也很简单啊。”棕发的男孩眸光闪烁不定,面上带着懵懂,他似乎什么都不懂,又好像是看到了他灵魂里的挣扎般冲他露出了一个明亮而温暖的微笑。他说出口的话轻松无比,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经过深思,简单到甚至有些可笑的程度,却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将灯背在身上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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