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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雌性兽人将她带到中心区域一处空置的小洞穴前,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算恶劣,只是公事公办地道:“你就暂时住这里。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但不要随意乱走。”说完便离开了。
这洞穴虽然不大,但明显比之前那个好太多了!干燥、干净,甚至有简单的石床和铺着干草的兽皮垫子,洞口还有遮挡风雨的厚重兽皮帘子。
苏锦把依旧昏睡的黑曜小心地放在铺着软草的石床上,自己则瘫坐在地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活过来了。今天这一天,实在太刺激了。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洞口的兽皮帘子被人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苏锦警惕地抬头望去。
只见许听言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站在洞口,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温柔担忧笑容:“苏锦姐姐,你没事吧?我听说了今天的事,真是太可怕了。你肯定吓坏了,还没吃东西吧?我熬了点汤,你喝点压压惊。”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干净许多的洞穴,落在石床上那只显眼的黑色幼崽身上,最后回到苏锦狼狈却并无大碍的身上,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情感。
黄鼠狼又来给鸡拜年了。而且,这次好像还酸溜溜的?
苏锦看着洞口笑意盈盈的许听言,心里那根懒筋瞬间绷紧,警报拉满。
黄鼠狼给鸡拜年,下一句记得是没安好心。尤其是这碗汤,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她刚换了“高级宿舍”,还带着疑似“有功之臣”光环的时候送过来。
苏锦没接那碗汤,只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声音还带着点刚经历过惊吓的沙哑和浓浓的倦怠:“听言妹妹啊,谢谢啊,放边上吧,我现在啥也喝不下,胃里还翻腾呢,那腐心魔长得太恶心了,想想就反胃。”
她一边说,一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洞穴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整个人又往铺着干草的垫子上缩了缩,把脸往黑曜温暖的皮毛边蹭了蹭,一副“我好柔弱我好难受别来烦我”的摆烂模样。
许听言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挂住。她看着苏锦那副理所当然使唤人、还嫌弃她汤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但很快又被担忧覆盖:“姐姐一定是吓坏了。那腐心魔确实可怕,说起来,姐姐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能从那东西手里逃脱,还能净化了它?”
她状似无意地将汤碗放在苏锦指的那个角落,一个离石床最远、看起来还有点灰尘的地方,脚步轻盈地靠近了两步。
目光关切地落在黑曜身上:“黑曜没事吧?祭司看过了吗?真是可怜,这么小就遭遇这种可怕的事。”她说着,似乎想伸手去摸摸黑曜。
苏锦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正好“不经意”地挡住了许听言的手,声音含糊道:“祭司看过了,说没事,就是吓着了,多睡觉就行。我也要睡了,累死了。听言妹妹你自便啊,走的时候帮我把帘子拉好,光太亮我睡不着。”
许听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苏锦这副油盐不进、直接逐客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关切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语调的柔和:“那姐姐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这间明显舒适不少的洞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和担忧。
“姐姐能住到这里来真是太好了,比那边缘山洞安全多了。也省得旭西哥和逸天哥哥总是担心,还要分心往那边跑。”
这话听起来像是为她高兴,实则是在提醒她:你能有今天,不过是靠运气和别人的怜悯,而且还在给两位最出色的雄兽添麻烦。
苏锦心里门儿清,干脆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Zzz”
许听言无言。她看着苏锦那副彻底躺平装死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最终只能暗暗咬牙,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转身离开了洞穴,还贴心地帮苏锦拉好了兽皮帘子。
洞内恢复昏暗与安静。
苏锦立刻停止了打鼾,睁开眼,对着帘子方向做了个鬼脸。
“切,酸味儿隔老远都闻到了。”她小声嘀咕,拍了拍怀里动了一下的黑曜。
“崽啊,看见没,这就是人间险恶。以后找伴侣眼睛得擦亮,不能找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黑曜迷迷糊糊地呜咽了一声,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苏锦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虽然怼走了小白花,但许听言的话也提醒了她。住进中心区,看似安全了,实则盯着她的眼睛更多了。
顾旭西的审视,顾逸天的探究,长老们的怀疑,还有许听言这种暗地里的酸妒,以后想安安稳稳摆烂,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系统,我这算不算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她一边嘀咕,一边还是走到角落,端起了那碗还温热的肉汤。
;闻了闻,挺香,经系统扫描确认没毒。许听言虽然心思多,但暂时应该不敢在食物里做明显的手脚。
“不吃白不吃。”她端起来,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味道确实不错,鲜香浓郁,比她自己胡乱烤的肉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一边喝汤,她一边检查了一下黑曜的情况。小家伙呼吸平稳,似乎只是脱力加惊吓,正在沉睡恢复。她自己也感觉身体有些酸痛,是今天一番折腾的后遗症。
滴!检测到宿主摄入优质能量,轻微伤势恢复速度小幅提升。摆烂能量缓慢恢复中
“唉,要是每天光吃吃睡睡就能涨能量该多好。”苏锦喝完最后一口汤,舔了舔嘴角,又开始做白日梦。
就在这时,洞口的兽皮帘子再次被人猛地掀开!
苏锦吓得差点把碗扔了,以为是许听言去而复返。然而进来的却不是许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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