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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安不怀好意地挑眉,「好啊,我要把你累趴下的丑样子拍下来。」
*
沈情忙了好久,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再抬起头时天都已经黑了。
确实如艾蒂安说的那样,她累得腰都快断了。
她之前已经用矽胶枪将蕾丝桌布和开口的柜子粘在一起,立刻中和了金属柜子的冰凉和坚硬。
还把艾蒂安随手摆在外面的『名画』用挂在了墙上,工厂的散射灯很多,放在光源下,立刻就充满了神圣艺术的气息。
原本沈情又把注意打在了空落落的墙壁上,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没什麽比绿色的大自然更治愈人心了,绿色和棕色的小装饰就很好看,再配合拍立得的相纸搭配在一起,想想就温馨极了。
沈情算好了,相纸一共20张,她和艾蒂安拍两张合照,空出墙壁的位置後剩下的全部交给他,让他自己来慢慢地填满墙壁的这些空白。
真好。
不过现在天色实在是太晚了,即便沈情乾的活还没有艾蒂安乾的一半多,但她实在是没力气继续下去。
「电来了,热水器也修好了,你去洗个澡吧。」
沈情很高兴,晚上天冷了,洗个热水澡再钻进杯子里晚上就能舒服很多了。
「对了,艾蒂安先生,我之前还没问你,你晚上睡在哪里呢?」
艾蒂安耸了耸肩膀,「这里这麽大,随便找个地方打地铺,再糟糕的地方都睡过,我不讲究这些。」
沈情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犹豫了一会儿,「艾蒂安先生,还是你睡床吧,我凑合一晚也不要紧。」
他瞥了她一眼,艾蒂安早就看出来她的那些小洁癖了,「地上有虫子爬也不在乎吗?」
「……还是在乎的。」
可是沈情想起他的病,又担心和他一起睡会影响他,於是弯起眼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你在这间办公室里打地铺吧,我可以和你聊聊天。」
「有什麽好聊的。」
艾蒂安虽然这麽说,但洗完澡之後他还是将被子抱到了沈情的床旁边。
工厂里有电了,艾蒂安把办公室里的空调也开好了,暖和得很,年轻的女孩脸上红扑扑的,在床上翘着小腿,认真地看着艾蒂安自己设计印刷的画册,那些并不是名家之作,而是他自己原创作品的缩略图。
他好几年前迷上了康定斯基的热抽象流派,就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构想都记录了下来,还把自己创作时的想法一起印了上去,可谓是作者自己做阅读理解了。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沈情对艺术了解得不深,眉头微微皱起,但她依旧看得很认真,艾蒂安此刻却觉得自己当时画得有些稚嫩,还装逼地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想法,实在是羞人,便将她手里的册子一把抽了出来,「这有什麽好看的。」
她不懂,但她还挺喜欢这个风格的,「可我很喜欢呀。」
注意到艾蒂安来了,沈情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看着艾蒂安一个高大的男人挤在了狭小的办公室地面,她忍不住将脑袋靠近床沿,探头探脑地看着他,「那你这里还有别的什麽好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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