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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从来没有忘记,忱清晏对他的落井下石,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心里的恨意和不甘。
他和忱清晏,每天都会在走廊上碰面,有时候,是江曜去打扫操场,路过一班门口,有时候,是忱清晏去巡视纪律,路过六班门口,有时候,是两人在食堂、在操场,偶然碰到。
可每次碰面,两人都只是冷眼相对,互不搭理,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只是一个让自己无比厌恶的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僵硬,格外冰冷。
贺子舒看着两人这副样子,嘴角总是挂着玩味的笑容,时不时地,还会调侃忱清晏几句,说他和江曜,真是“天生一对”,见面就冷眼相对,比仇人还仇人。
成绩
十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初秋的凉意,一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却足够让校园里的许多事情沉淀下来。
自从上次楼梯间事件后,江曜和忱清晏之间就彻底划清了界限,碰面时,江曜会狠狠瞪过去,忱清晏则淡淡一瞥,目光里只有疏离和厌恶,随即移开,仿佛对方只是走廊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一个月里,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一次正面冲突,可整个高二年级的人都清楚,这两位的矛盾,早已深到无法调和。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务处就已经把年级排名表和各班成绩单发到了各个班主任手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栋教学楼。
“听说了吗?这次年级第一又是忱清晏!”
“废话,他哪次不是第一?这次好像又是甩了第二名好几十分吧?”
“六班那边好像不太妙,我听他们班同学说,江曜好像全科都挂了…”
“真的假的?全科挂科?这也太狠了吧,等下公布成绩,有好戏看了。”
细碎的议论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有人好奇,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暗自同情,江曜所在的六班,本就是年级末尾的班级,成绩差是常态,可全科挂科,倒数第一,还是太过刺眼,更何况,他的死对头忱清晏,正稳稳坐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
江曜是被张天景和方宇瀚慌慌张张的声音吵醒的。
早读课的预备铃还没响,他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昨晚打游戏到凌晨,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被人吵醒,他本来就一肚子火,抬起头时眼神都带着戾气,声音沙哑又不耐烦:“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天景凑到他桌边:“江哥,别睡了,成绩……成绩出来了。”
“成绩出来就出来,关我屁事。”江曜打了个哈欠,又要趴下去,他对自己的成绩向来有数,从来没指望过能考好,更别说排名了。
“不是,江哥,”方宇瀚也急了,拉了拉他的胳膊,“你…你好像所有科目都没及格,全科挂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江曜。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睡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全科挂科?”
“嗯……”张天景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刚才去办公室问了,班主任手里的成绩单上,你的名字后面,全是红色的不及格分数,连及格线的边都没沾到。”
江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成绩差,也从来不在乎考多少分,可全科挂科,还是太过难堪,尤其是在这个学校,在这个处处都要比高低的地方,尤其是在忱清晏考了年级第一的情况下。
一想到忱清晏那张清冷孤傲、永远高高在上的脸,一想到别人会拿着他们两个的成绩对比,江曜的心里就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屈辱,那是比被记过、被通报批评更让他难受的东西,颜面尽失。
“妈的。”他低骂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盯着教室门口,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下意识地,就把所有的不满都迁怒到了忱清晏身上。
如果不是忱清晏总是压他一头,如果不是忱清晏每次都考第一,他的差成绩也不会显得这么刺眼,在江曜心里,此刻所有的难堪,都是因为忱清晏的存在而被无限放大,都是忱清晏的错。
就在这时,六班的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脸色阴沉地走进了教室。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班主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江曜身上。
“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依旧是年级倒数,”班主任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爱学习,可就算再不爱学,也不至于考出全科挂科的成绩!”
他猛地把成绩单拍在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全班同学都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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