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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舒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清晏,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累?”
邓予安递过一瓶温水,声音温和:“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别硬撑。”
忱清晏接过水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没事。”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目光恰好与远处偷偷张望的江曜对上。
江曜看到他看过来,立刻收起眼底那一丝细微的好奇,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嬉笑着离开。
忱清晏淡淡收回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看到江曜的嘲讽。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更不需要江曜的同情,他早已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习惯了承受所有的严苛与误解,习惯了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篮球赛
校园篮球赛是除了运动会之外最受期待的集体活动,而最受瞩目的,无疑是六班对战一班的这场巅峰小组赛。
消息在一周前就传遍了整个年级,一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六班和一班本就是全年级最极端的两个班级,一班是常年霸占成绩榜榜首的重点班,学生沉稳自律,六班则是全年级闻名的活跃班,调皮捣蛋的刺头扎堆,再加上两个班有忱清晏和江曜这对天生的死对头,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针锋相对”“火药味拉满”的标签。
几乎所有学生都默认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班级篮球赛,而是江曜和忱清晏之间的又一次公开对峙。
从下午开始,篮球场四周就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前来观战的学生,女生们举着写有自家班级口号的手牌,兴奋地议论着,男生们则摩拳擦掌,期待着这场热血对决,连各班的班主任都来到场边,既紧张又期待地注视着即将开战的场地。
六班的休息区一片喧闹沸腾。
江曜作为六班篮球队的绝对主力兼队长,正被张天景、方宇瀚等队员围在中间,栗色的碎发被随意地撩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锋利流畅的眉眼,脖颈间挂着一条白色毛巾,手腕上戴着黑色护腕,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鲜活。
他手里不停转动着篮球,指尖灵活娴熟,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挂着一贯的痞气笑意,眼底却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忱清晏那里接连吃瘪,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积压在江曜心底,让他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戾气,早就想找个机会和忱清晏正面较量一场,堂堂正正地赢过对方一次,把之前丢的脸面全都找回来。
而校园篮球赛,无疑是最好的舞台。
在江曜眼里,忱清晏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端着学生会会长架子、处处都要压人一头的傲慢少爷,成绩好、家世好又怎么样,篮球这种靠实力和热血的运动,他就不信忱清晏那个冷冰冰的书呆子也能擅长。
“江哥,等会儿上场可得给一班那帮书呆子一点颜色看看,尤其是忱清晏,咱们必须把他压得死死的!”张天景攥着拳头,兴奋地说道,他早就看一班那副严谨刻板的样子不顺眼了。
方宇瀚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不过忱清晏确实不能小看,我之前见过他打球,身手很稳,反应也快,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怕什么?”江曜挑眉,手上转球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肆意的笑意,眼神锐利地看向对面一班的休息区,“今天这场球,我不仅要赢,还要当着全年级的面,赢过忱清晏,他不是处处都要争第一吗?不是处处都要压我一头吗?今天我就让他知道,篮球场上,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他的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桀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江曜的认知里,忱清晏已经在学习、家族、学生会这些地方占据了绝对优势,他绝不允许忱清晏连篮球这种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都要压过自己,这场比赛,他只能赢,不能输。
而与六班的喧闹沸腾截然不同,一班的休息区安静得近乎肃穆。
忱清晏作为一班篮球队的核心,正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眸淡漠平静,没有丝毫赛前的紧张与躁动。
贺子舒和邓予安作为他的队友,站在他身侧,两人都是一脸沉稳,他们和忱清晏从小一起打球,深知对方的实力,忱清晏并非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从小接受家族体能训练,散打、篮球、游泳样样顶尖。
“等会儿六班肯定会把所有进攻火力都对准你,江曜那个人,肯定想借着这场比赛找你找回场子。”贺子舒低声提醒,目光看向对面意气风发的江曜,眼底带着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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