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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还是爱多管闲事,还是沉迷扮演英雄。
忱清晏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眼底的淡色冷寂重新覆盖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与疏离,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着面前的文件,仿佛刚才那些议论从未入耳,仿佛心底那丝涟漪从未出现。
他不需要去了解江曜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去在意江曜做了什么事,江曜的热心也好,细心也罢,温柔也好,善良也罢,都与他无关。
他们依旧是死对头,是格格不入的两类人,是彼此世界里最不屑一顾的存在。
忱清晏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试图用冰冷的固执,掩盖住那丝悄然滋生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江曜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从外面打球回来,额头上带着薄汗,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乱糟糟的,却笑得张扬耀眼,他一进教室,就下意识地看向林舟的座位,看到林舟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江曜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拍了拍林舟的肩膀,笑着说:“晚上放学一起走?正好顺路,省得你一个人走回去无聊。”
林舟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
江曜咧嘴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水杯大口喝水。
翻墙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教学楼,风掠过树梢带来细碎的声响,正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时光。
高二的课程本就紧张,下午第一节又是枯燥乏味的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着电磁感应,台下大半同学都撑着下巴昏昏欲睡,连空气都变得沉闷。
但这份沉闷,永远困不住江曜这匹脱缰的野马。
物理老师转身在黑板上书写公式的间隙,江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收起了桌肚里的耳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惦记着教学楼后面的围墙,那是整个校园里最容易翻越的地方,围墙不高,外侧有粗壮的树干可以借力,平时很少有老师和学生会的人巡查,简直是为逃课量身定做的绝佳地点。
他早就和网吧里认识的朋友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上线打排位赛,上次篮球赛输给忱清晏的那股憋屈劲儿还憋在胸口没地方发泄,只有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才能让他稍稍找回一点颜面,再加上物理课实在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课本上的符号在他眼里比绕口令还要难懂,与其坐在教室里昏昏欲睡浪费时间,不如溜出去痛痛快快玩一场。
江曜向来是行动派,心里一旦打定主意,就没有丝毫犹豫,他趁着老师背对全班、同学们都昏昏欲睡的空档,身体微微压低,像一只灵活的野猫,悄无声息地从座位上溜了出去,脚步轻快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从教室后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走廊里空无一人,上课时间的校园安静得只剩下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江曜猫着腰穿过走廊,快步跑到楼梯口,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径直朝着那道熟悉的围墙跑去,他对这条逃课路线熟得不能再熟,哪里有老师常驻,哪里是学生会巡查的盲区,全都烂熟于心,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被抓包过,这也让他愈发胆大起来。
很快,江曜就跑到了那堵围墙下,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空无一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他后退几步,猛地向前冲刺,脚下用力一蹬,双手稳稳地撑在围墙顶端,腰身用力一翻,干净利落地爬上了围墙,动作灵活又矫健,尽显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他坐在高高的围墙顶端,一条腿晃悠悠地垂在围墙外侧,另一条腿屈膝踩在墙面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痞气,他低头看了一眼安静的校园,又看了看围墙外通往网吧的小路,心里满是即将逃离枯燥课堂的畅快,输给忱清晏的郁闷仿佛都被风吹散了。
“什么破物理课,什么破篮球赛,本大爷才不稀罕。”江曜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一想到忱清晏那场比赛结束后淡漠从容、仿佛赢了也不值一提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等我在游戏里杀个痛快,回头非得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不可,忱清晏那个混蛋,就知道处处压我一头。”
他坐在墙上晃着腿,还不忘对着教学楼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气到那个冷冰冰的大少爷,心底的憋屈也能消散几分,他正准备转身往下跳,彻底逃离这个让他处处憋屈的校园,去网吧开启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又熟悉的声音,从围墙下方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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