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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单手支着下巴,转着手里的笔,眼神放空望向窗外,百无聊赖地琢磨等下该去哪儿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后排两个男生压低声音的议论,轻飘飘钻进了江曜耳朵里。
“哎,你们知道不,散打社今天下午在体育馆副馆搞实战训练,好像还挺激烈的。”
“真的假的?散打社平时不都挺低调的吗,怎么突然对外开放看了?”
“不是对外开放,是我刚路过看见,忱清晏也在里面,听说他散打特别强,以前还拿过市里青少年比赛的名次。”
“忱清晏?”
江曜转笔的手指猛地一顿,笔尖在指缝间滑落,“嗒”地掉在桌面上。
他对忱清晏的认知,一直固定在那几个标签里,高冷学霸、年级第一、学生会会长、忱家继承人,永远穿着整洁规矩的校服,神情淡漠疏离,说话惜字如金,走路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在江曜心里,忱清晏就是那种活在书桌、会议室、文件堆里的精致少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跟散打这种拳拳到肉、充满力量冲撞的运动,简直八竿子打不着一边。
一个冷冰冰、连笑都很少的人,打散打?
江曜自己都没察觉,心底那点压着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倒不是对散打多感兴趣,纯粹是想看忱清晏出糗,想看这位天之骄子卸下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看他流汗、狼狈、甚至手忙脚乱的样子,能抓到忱清晏一点不完美的瞬间,对江曜来说,就是顶有意思的乐子。
“江哥,你发什么呆呢?”方宇瀚终于从游戏攻略里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他,“是不是又想晚上双排的事了?”
张天景也跟着凑过来,嗓门憨憨的:“江哥,放学咱们直接去球场吧,我新练了转身跳投,保证让你吃惊。”
江曜回过神,随手捞过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摆了摆手:“你们俩先去,我有点事,晚点过去找你们。”
不等两人再追问,他已经快步走出教室,脚步轻快地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肩上,走路带着一股散漫的张扬,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期待,等会儿看到忱清晏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体育馆副馆被改成了散打社专用训练场地,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训练中,非社团成员请勿入内”,门紧闭着,里面却隐约传出拳脚击打在护具上的闷响、教练短促的指令声,还有学员们整齐划一的喝喊声,隔着一扇门都能感受到里面紧绷又热烈的气氛。
江曜没好意思直接推门闯进去,左右看了看,绕到侧边的一整面玻璃窗旁,踮起脚尖,扒着窗台偷偷往里看。
训练场地比他想象中宽敞规整得多,地面铺着厚实的散打垫,四周靠墙摆着拳靶、脚靶、一整排护具架,还有杠铃、跳绳之类的体能训练器材,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散打服的男生正在分组训练,有的对着空气练习直拳、摆拳、勾拳,有的两两一组对练腿法,动作干脆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透着蓬勃的力量感。
而在场地正中央,一道身影,几乎瞬间抓住了江曜全部的目光。
忱清晏。
他换下了那身规规矩矩的校服,穿着一身贴身利落的黑色散打服,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匀称,没有夸张隆起的肌肉,却透着紧实流畅的爆发力,每一寸线条都干净利落,他戴着黑色半指拳套,头盔推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眉骨旁,平日里浅淡疏离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锐利专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气场凌厉逼人,和平时那个冷淡安静的学生会会长判若两人。
他正在和散打社社长进行实战对练。
社长是高三的学长,身高马大,体格健壮,练散打已有两年多,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出拳又快又狠,攻势凶猛,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周围围观的社团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
可就是这样一位实力不俗的社长,在忱清晏面前,却丝毫占不到上风。
忱清晏步伐沉稳又灵活,脚下滑步轻盈精准,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总能在对方拳头即将落在身上的瞬间,侧身、后撤、移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他不急于进攻,始终保持着完美的距离感,冷静观察着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破绽。
突然,社长抓住一个空档,一记凌厉的高鞭腿带着风声,朝着忱清晏头部横扫而来,腿风呼啸,力道十足,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替忱清晏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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