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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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2页）

&esp;&esp;五条悟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esp;&esp;他嗦了两口牛奶，但盒中空空如也，于是他顺势捏扁了可爱的粉色包装盒，身体完全瘫在了椅子上。

&esp;&esp;可以用来磨蹭的动作都做完了，他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师不希望你在咒术界死掉，老师也……不希望自己继续喜欢你。”

&esp;&esp;“是吗？”牧野说：“因为我太弱了？”

&esp;&esp;“是的。老师没办法保证自己能保护好你……”

&esp;&esp;“不是指第一句。”牧野打断他：“老师不希望自己喜欢我——”

&esp;&esp;“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esp;&esp;“不是。”这次五条悟否认得很快：“是因为……我没办法对自己的喜欢负责任。”

&esp;&esp;牧野抿住嘴唇，神情仍然带着审视。

&esp;&esp;“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可能，也愿意，为了很多事情牺牲掉。”五条悟摊开手掌：“遇见只有老师有能力一战的咒灵——比如宿傩。为了完全铲除烂橘子，改革咒术界。为了……”

&esp;&esp;他短暂地卡了壳：“总而言之，就是那个意思。老师觉得自己的喜欢，或许不能给你带来足够的幸福……”

&esp;&esp;“好伟大啊。”

&esp;&esp;五条悟顿住了。他抬起眼皮看向牧野。

&esp;&esp;女孩看上去没有在阴阳怪气。

&esp;&esp;她眼睫垂下，由衷地发出感慨。

&esp;&esp;“毫无私心的五条悟。”她笑：“真的很伟大。”

&esp;&esp;她又叹了口气：“但是……为什么，老师又不继续伟大下去了呢？”

&esp;&esp;

&esp;&esp;听起来犹如针扎的形容词和疑问句。

&esp;&esp;五条悟静默片刻，眼罩后的双眼凝视着一派天真的牧野。

&esp;&esp;他毫无包袱地否认了牧野的形容：“首先——老师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伟大的人哦。”

&esp;&esp;牧野静待他下文。

&esp;&esp;五条悟看着牧野雪白的脖颈，记忆仿佛回到那个月夜。

&esp;&esp;那里曾有着被他盛怒之下掐出的淤痕。

&esp;&esp;那根被揉皱、无法复原如初的领带，还被保存在他的衣柜深处。

&esp;&esp;那道淤痕永久地留在了他的睡梦里，时而给他带来浓重愧意，时而令他欲望横生，时而令他想念疯长。

&esp;&esp;压抑了十年再打开阀门的情感，凶猛而浓烈。

&esp;&esp;他喉结不动声色滚动，面上丝毫不显，平静中带着些许笑意。

&esp;&esp;“在认为你背叛我时，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他一点点剖析自己：“因为在我潜意识里，你一直是那个简单、正直、敬业、老实的牧野未来，和那些阴谋与污秽理应不和沾上关系。”

&esp;&esp;“但也和老师沾不上关系啊。”牧野简短地说。

&esp;&esp;五条悟的指节在腿上扣紧。

&esp;&esp;“那十年里……我一直希望会有。”他说：“也以为将来会有。”

&esp;&esp;——她本来应该是个安安分分躲在他怀里的人啊。

&esp;&esp;牧野抬起眼皮。

&esp;&esp;她露出今天不知第几次令五条悟难以招架的困惑：“你以为将来会有，所以能忍住整整十年，什么都不告诉我？”

&esp;&esp;她匪夷所思：“整整十年，物是人非是件多么正常的事啊——我真的如老师所愿退出咒术界、早就完全忘记老师这号人，也是有可能的吧、老师怎么会对我抱以这样的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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