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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愣了几秒,绝望地捂着脸蹲了下来,发出呜咽的哭声。
返校那天早上,李媛媛跟久安一起出了门,她终究是不放心。
“这段时间走读吧,妈妈每天早上送你去学校,晚上来接你,我会跟老师申请。”
久安皱眉道:“妈,家里离学校单程一个小时,公交车上人又挤,你这身体怕是不能这么折腾啊。”
“妈妈的身体自己有数,你不用操心,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久安没有再辩驳,她知道拗不过妈妈,于是一路沉默。
一到学校,久安书包都没放就直奔一班。可惜,熟悉的那两个位置空荡荡的——程叙和叶申都不在。
久安走进教室,指着空位问余雯雯:“他俩都没来吗?”
“是啊,昨天夜自修就没见他俩,是不是请假了?”余雯雯答道。
久安失望地点点头,没心思说其他的,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吴亮盯着久安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昨天返校见程叙和叶申没来,心里还直犯嘀咕,不知道跨年那天乌贼和他们遇上没。今天见久安这副丢了魂儿的样子,基本可以判定真的有事情发生。
吴亮心里纠结起来,他只希望程叙从神坛里走下来一下下就好,没有真的想要害人。
他一会儿找些理由为自己开脱,想着自己只说了他们的跨年计划,其他可什么都没干。一会儿又安慰自己,昨儿夜自习卷毛也没说程叙叶申有什么事儿,可能只是晚到了而已呢?
吴亮的心砰砰直跳,握笔的手都有些发抖。他有些后悔跟乌贼搭上了线,早知道会搞得自己这么不安,这几个月费这些劲儿干嘛。
从一班离开后,久安立马跑去找董雨薇,谢天谢地董雨薇来了,让她终于能有个说话的人儿。
董雨薇从玻璃窗上一望见久安,也赶紧跑了出来:“久安,我昨天就来找你了,可你没来。”
久安点点头:“我妈不让我出门,家里网线也拔了,我又没有手机,所以联系不上你们。你知道程叙和可可怎么样了吗?我刚去了一班,叶申也不在,他陪着程叙吗?”
董雨薇眼里噙满了泪水:“可可被泼的是硫酸,左脸毁了,左眼……也失明了。叶申这几天陪着程叙守在医院,可是他们见不到可可,就在走廊上坐了三天。”
久安痛苦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滑落:“雨薇……怎么办啊,可可怎么办,程叙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董雨薇抱住久安,哭着说:“对不起,久安,如果我不张罗这个跨年,一切都不会发生……”
久安摇了摇头:“你别怪自己,乌贼就是盯着我们来的,不是这次,也会有下次,谁知道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我只恨这次偏偏带了可可,哪怕他对着我泼也行呢……”
“不,都是怪我,上次也是怪我,这次也是……是我害了大家。”董雨薇放开久安,抽了自己一巴掌。
久安赶紧拦住她:“不说这些了,我好想见一见程叙,可我妈现在每天送我上下学,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程叙的手机又一直关机,你和叶申联系了吗?他们什么时候会回学校?”
“可可还住院,近期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叶申说他会一直陪着程叙。”
上课铃响,久安匆匆和雨薇告了别,嘱咐她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带着满身失落向五班走去。
一阵冷风吹来,久安打了个寒颤,冬日的校园竟是那样萧瑟,曾经她竟从未发觉。
到底哪步做错了?
一周后,程可可终于出院。
罗怡回到家安顿完可可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程叙的所有行李扔了出来,当着程叙的面甩上大门,禁止他迈入家门一步。
“妈妈。”程可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柔声柔气地喊她。
罗怡赶紧走过来:“怎么了宝宝?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可摇了摇头,说:“妈妈,不要这样对哥哥,不是他把我弄成这样的。”
罗怡偏过头去,眼里满是恨意:“他带你出去的,这么晚带着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晃,是什么居心?谁能保证他不是故意的?”
“妈妈!”程可可打断了她,“是我要跟哥哥出去的,求了他好久他才肯带我出去。你让哥哥进来吧,他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守在我门口?我想跟他说说话。”
“想都别想。”罗怡果断拒绝,“可可,你不要担心,脸上的伤妈妈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我们一定还有办法。至于程叙,他从来不是你哥哥,也不是这个家的人!以后妈妈不会允许他迈进家门半步!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再见你!你听话,别再想这些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可可,罗怡一身疲惫地走下楼,碰上客厅里阴沉的父子俩。
“妈,能不能聊一下?”程少博开口,饶是他,都觉得程叙遭受的这些有些冤了。
罗怡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你想说什么?”
“程叙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可可变成这样,你没必要这样针对他。”等了这些天,程少博终于有机会在罗怡面前说上这句话。
“是他带出去的,他就要负责。”罗怡面无表情。
“妈,那天晚上朋友突然约我跨年,我看程叙在家,想偷懒就赶紧溜了,心想他不会丢下可可不管的。是我抛下了可可,这样说来,我也要有责任,您也应该怪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程少博脸上,力道之大,震得程少博脑袋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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