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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晋昭手执匕首,刀尖顶着东里箬的皮肤往上划,带出一路血痕,最终压在了她引以为傲的脸庞上。晋昭看着东里箬紧锁的眉头,笑道:“这仆固辛看着可不像盲信鬼神的人,如今仗打完了,你觉得你一个装神弄鬼的还有利用的余地?”刀贴在脸上,东里箬不自觉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少装糊涂。”晋昭手腕一带,匕首在东里箬脸上拍了拍:“你知道我要来不知道我想干什么?”“若是要解蛊,恕我无能为力。”东里箬笑容里带着残忍,“蛊虫流于血脉,你便是将心剖开也解不了。子蛊只会不断地吞食人心来供养你,阿珩姑娘,你不是最看不上这些邪门歪道吗?现在靠着这些东西活着,不知作何感想?”“作何感想……”晋昭直起身,将匕首收回袖中:“没什么感想,这蛊你解不了,我就只能进宫弄死周桓再自裁了,早知道兜兜转转竟还是要来这么一遭,当初就不费心费力地谋划那些事,白瞎我在齐州苦读那么些年。”东里箬脸上一僵。晋昭似是想起什么,歪歪头看着她道:“对了,这仆固辛知道你是靠吃腐肉才能青春永驻的吗?他若知道了……”东里箬抬头瞪向晋昭:“知道又如何?我吃的都是战场上死的。”“是。”晋昭顺着她的话道,“死一天的还不行,一定要三日之内的,三日之内的还差点意思,最好是一日半日内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神仙艳这等蛊王与旁的蛊不同,它有灵性,只会越来越挑。东里箬:“你怎么知道……”“你说,仆固辛若知道你利用他引起战火,他会怎么想?”晋昭讥嘲道,“拿你烧了祭天?”东里箬:“那又如何?南下是他的主意,只不过假借鬼神掩饰野心而已,要利用也是他在利用我!”“哦?”晋昭道,“那他现在想停战了,却找不到机会……这时候要有人告诉他,这所谓的东里祭司其实根本通不了鬼神,一切都只是为了挑起战乱,以便自己青春永驻……你说他会不会顺水推舟,将罪责都推到你身上?”东里箬顿时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你敢……”“我有何不敢?我正盼着这回纥退兵呢。”晋昭笑道,“如今两方僵持不下,杀你一个歪门邪道祭旗,达成和谈,不是皆大欢喜吗?”“而且我还有一事不懂。”晋昭看着东里箬,“都道蛊王珍贵,每一任灵巫终其一生也只得一只,大多都看得比命重要,你为何要用在我身上?莫不是真的爱慕我?还是周桓?”见东里箬鬓角落下冷汗,晋昭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问过,姑娘年方几何了?”话到此处,东里箬终于扛不住,道:“蛊能解。”看着东里箬的表现,晋昭心知自己猜对了,开口却道:“不必了,杀个人解决的事,就不借你手了,谁知你会不会又耍些伎俩暗害。”东里箬像是真的害怕晋昭去杀周桓,拔了刀就往她身上扎。“哐当!”火盆被踢得移了位,霎时火星震起,晋昭牢牢抓住东里箬的手腕,神色莫测道:“若问世上哪里最安全,玄重宫城确实是其一……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利用皇帝给自己当子蛊。”“你……”东里箬没想到晋昭这么快就能猜出自己在做什么,“你怎么知道……”“真正的母蛊在你身上吧。”可晋昭一把甩开她的手腕,神情淡漠道:“还是我身上的也是子蛊?”“不,你身上的也是母蛊。”东里箬颓然坐下,“长命锁双生,母蛊有两只,本不需要子蛊便可长生,只不过其中一只被神仙艳吞下了。”“当年我杀师夺蛊,不想被那老不死的暗算,为了活命,这才种下其中一只,只是两只蛊王只能存其一,神仙艳吞了那只长命锁。我的伤是治好了,只是两只母蛊同命,一只被吞噬,另一只母蛊也跟着迅速衰弱,我为了保全长命锁,这才炼出子蛊,子蛊没有人体供养也活不长久,我只能不停地杀人炼蛊,但很快就引起官府的注意……再后来就碰到你带着周桓来逃命,知晓你们二人身份后,我觉得长命锁种在你们身上,定然比我自己亲手去杀人来得要好,毕竟达官贵人嘛……想采几颗人心定然轻松。而当时周桓又正好让我给你种情人蛊……”说到此处,东里箬看向晋昭:“解蛊……我是没办法解,但可以帮你将蛊引出来。”“引出来?”晋昭皱眉,“那子蛊呢?”东里箬不语。晋昭转身,作势离开:“我这就去告诉仆固辛,你那些什么‘神仙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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