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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逃避,逃避‘真实的自己’。
付轻屿有些迷茫,‘自己’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或许是小时候想吃西瓜,却被告知西瓜寒性大,香蕉营养价值更高,心里的西瓜变成了手里的香蕉。
是那个渴望展示情绪的她,却被告知要懂事、要听话。
还是那个心比天高,一次次被成绩按下,好不容易找到条出路,却被家里说不务正业、没出息。
再或许,是好不容易拼杀上社会,身披理想,怀揣一腔热血,以为终于要大展拳脚时,又被谋生二字困于牢笼,不得已再次戴上面具。
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多,面具越戴越厚。当沉重到迈不开步子时,才发现‘自己’都穿成个球了,两手被厚重的衣服架起,动弹不得,想脱都脱不下来。
这时,有三两好友伸出援手,既害怕身上这么多层衣服被人发现,又害怕‘自己’被人发现,更害怕朋友在帮忙的过程中受累受伤。
穿成球的‘自己’只想找个小角落,像猫蹭痒,一点点蹭掉身上的衣服,先解放双手,再解放全部。
无声的哭泣再次洪亮,付轻屿坐在沙发痛哭,她原以为一个劲的往前跑,过去就都过去了。
付轻屿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刘老师’一样,她明明那么讨厌‘刘老师’的不听不管不顾,讨厌‘刘老师’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她甚至发誓,自己绝对不要成为‘刘老师’那样的人。
可是,不得不承认,在面对感情时,‘刘老师’和‘付医生’就是她的第一任老师,影响最细微、最深远的老师,她就像个无意识习得的学生。
感情中,她总在逃避,有事无意的,又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不管什么,现在都搞砸了,至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付轻屿从沙发哭到地毯上,这是她‘猫蹭痒’的方式,她需要为过去的伤痛宣泄一场,而不是刨个窝埋来,掩耳盗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哭到最后,她看到了‘自己’。
那个不太勇敢、好像一直都没长大、总爱打退堂鼓的‘自己’抱了抱她,轻声安慰,“别再逃避了,勇敢一点吧,心会自由的。”
付轻屿心里念着,哭得昏天黑地,脑袋都哭空了,晃悠到床上,身子一蜷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被股热乎劲拱着,付轻屿半梦半醒间摸了把,什么都没摸到,全当是在做梦。
没一会儿,那股热乎劲又回来了,付轻屿梦到自己养了条小狗,喜欢用湿漉漉的鼻尖拱她,还舔人。
小狗会嘬人吗?
随着触感越来越真实,付轻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梦里的小狗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亲她。
付轻屿迷糊着睁开眼,看到祁放贴在面前的脸,先是一愣,随后昨晚的记忆开始浮现。
还没等她反应到两人已经分手时,祁放已经缠上她的舌头,蛮横地掠夺着氧气。
记忆被翻搅出来,付轻屿急忙推开他,喘息了两口新鲜空气,嘴上又被印了个章。
祁放的小习惯,吻完必须盖个章。
付轻屿急忙撑起身子后撤,错愕地看着他,开口却没发出声,才发现自己把嗓子哭哑了。
祁放两手揣兜,站起身来,鸽子蛋大的黑眼圈太过显眼,没表情的臭脸都被衬托出几分搞笑。
付轻屿也没好到哪去,两眼哭的又红又肿,双眼皮褶都被撑起来了。
一睁眼被前男友强吻,这是什么事啊?
两人没说话,眼神交错了几回,主要是付轻屿反复避开视线。
祁放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醒的时候亲,让她一点回避的借口都找不出来,亲完还敢黑着脸站这,纯属挑衅。
付轻屿快速扫了眼,还在自己家,还是自己的床,心里松了口气,有底气瞪他了。
祁放一脸讨债模样,语气像来刀人的,“看什么?过了一晚上,不认识了?”
付轻屿声音快哑没了,使劲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祁放理不直气也壮,“想来就来了。”
付轻屿又瞪他一眼,“那你刚才又干什么了?”
“亲你啊。”祁放一副平常语气,“你是嘴麻了,还是舌头麻了,没感觉到吗?”
付轻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祁放整个人大变样,吵分手吵野了,像刚从南极爬回来一样,脸还没解冻,“看我干嘛?想说什么,分手了?”
说这句话时,他心也悬着,不太敢提昨天晚上的事,怕付轻屿再崩溃,再给他赶出去。
付轻屿嗓子不好发声,眼神示意他,“你还知道啊?”
见付轻屿情绪正常又开不了口,祁放可有说话的机会了,“没在一起时,你就亲我了。你说分手怎么了,说了分手,我就不能亲了?有本事,你把之前亲我那次还回来。还不回来,你也就受着。”
付轻屿目瞪口呆,翻哪门子旧账,这人是小学生吗?还是疯了?
祁放把两个裹好的冰包递给她,“眼睛冰敷,多喝点水,饭做好了,记得吃。我先走了,有事。”
“去……”付轻屿下意识想问他什么事,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又重新闭好嘴。
“不好意思,我只跟女朋友说什么事。”祁放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她,“你最好别换锁,费那个劲没用,我晚上回来。”
付轻屿看着关门而去的人,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祁放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别换锁?这是她家!
谁教他这么分手的?!
付轻屿一头栽床上,将冰包放到眼上,哭过一晚,心里好受多了,脑子还是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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