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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林晗的脾性他最是了解。
小丫头有脾气,爱闹别扭,却也格外好哄。
什么时候这么难搞过?
好像换了一个人,让他看不明,摸不透。
岑辰闹心的看着满脸怨气的林晗,镜片后的双眼透出一丝茫然,又说了遍:“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林晗也觉得莫名其妙,她压根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不再主动往他面前凑,并且也识相的没再打扰他而已,怎么到这人嘴里好像她折腾出天了一样?
林晗忍着气将他的手扒拉掉,“我只是换了一波朋友,跟另外认识的人玩在一起而已,你既然不考虑早恋,就应该自觉跟我保持距离,而不是一天到晚上赶着来问我怎么了。”
通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两人的脸一下子落进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这话说的很不给面子。
而青少年时期的岑辰恰好又最是要强的时候,像一只河蚌被撬开一条缝,他下意识自我保护,找借口说:“我妈一直让我来找你,我有什么办法。”
“你告诉她我们闹掰了,这辈子都好不了。”
岑辰的目光尖刺一般射向面前的阴影,冷笑了声:“天真,她脑子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吗?”
林晗默了默,点头,“也对,不让你做这个恶人,下次我找她说,让她以后别为难你,更别强迫你。”
而实际上岑辰压根没觉得为难和强迫,他是上赶着过来的。
薄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最后因为少年自尊选择了沉默。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之前这么要好,现在落得这么荒谬,他以为跟林晗还有比友人更亲的一层关系,现在想来是自己天真了。
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他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了句:“你打算怎么说清楚?”
“借口难道很难找吗?诚心要远离你有的是办法。”
-
月考结束后班级里气氛有点低迷,对着那些惨不忍睹的数字实在开心不起来。
林晗尤其如此,这学期以来排名一直在下滑,隔三岔五就要去办公室报告。
自己也是欲哭无泪。
太久没接触这些高中内容了,脑子也有些跟不上,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差距依旧不小。
她只能保证下次努力。
班主任屈指敲了两下桌面,“努力是必须的,但是成绩得拿出来啊,不能嘴上说努力,成绩滑滑梯是不是?”
林晗态度很好地点了点头,“我争取坐电梯。”
“……”班主任好笑,“你得坐电梯往上,别又是往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高二到高三很快的,你还能浪费多久?”
林晗继续点头,“是的。”
“错题去抄两遍吧,下周一给我。”
“……”
林晗灰头土脸的从办公室出来。
她搭着扶手往上走,到一半看到了背着书包刚来学校的周斯忆。
这位今天难得迟到一节课,因为跟班级里同学交情不深,所以没有人知道原因,当然也没人关心。
林晗连忙几个跨步窜到他跟前,生生把人的脚步给截停了。
“周同学,你今天怎么晚这么多?”
她比周斯忆矮上一大截,这会微微歪着头,马尾垂在一侧肩膀上,白净的脸上只是简单好奇。
这种不谙世事人生顺遂没有坎坷到哪都人见人爱的人,懂屁个人间疾苦,哪怕了解一二也不会有感同身受,只会小心翼翼地目露同情。
这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要来招惹他?
他真恨不得将林晗浸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中,将她身上的纯净美好全都泯灭,露出人性最原始的本色。
他隐忍的闭了闭眼,最终将莫名狂涌的情绪压下去。
一脸不好惹地说了句:“让开。”
“哦。”
林晗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没跟他硬碰硬,往旁边侧了一步。
擦肩而过时目光捕捉到了周斯忆左手大鱼际上的擦伤,伤痕往上蔓延消失在秋季校服外套里面。
这家伙去打架了?
周斯忆眼下这种混不吝的模样,跑去打架不稀奇,还是很符合他气质的。
林晗看了眼时间,转头又跑去小超市,买了碘伏棉签以及创可贴,又用四百米冲刺的速度踩着铃声跑回班级。
把东西一股脑放周斯忆桌上,喘着粗气说:“等会偷偷上药,切记。”
说完连忙转回去坐好,任课老师同时拿着教案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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