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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逗猫
李昶用力箍筋双臂,赶在赵宣开口之前又放开说:“头一次抱姑娘家呢。”他的耳根渐渐爬上微红的颜色。赵宣不自在的偏过脸说:“我不也是头一回被人抱,说的像你吃了亏似的。”她揪着拳头问:“你到底帮不帮?”
“自然是帮。”李昶抬着一双盛满笑意的眸子答。他回忆着方才温香满怀的触感,说:“咱们真的要拜祖宗排位?郡主敢领着我去?”
赵宣吃了几块糕点,细细琢磨。她也不是不敬祖宗的人,只是觉得自己一介女子能看顾好在世的亲人已属不易,哪还有闲工夫来管祖上?左右谁也没见过谁。
“我同你虽是面子上是夫妻,但自古以来嫁娶之礼就是如此。况祁京了家宅不和,夫妻离心的也不在少数。咱们这顶多算是搭伙儿过日子。”赵宣找丫头问了一下时辰,已经近午时了。
她与李昶倒也没什么话可说了,便自顾自的从屋里翻出才绣了几针的鞋头,继续绣。李昶探头瞧过来问:“这是绣给谁的?”
“你爹你娘。”赵宣没瞧他,手上动作不停的答道。她前世后来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缝过一些小衣裳,所以这女红不说是顶好,也算是熟练了。挑针穿钱勾边,做的行云流水。
李昶瞧着她的绣法,只觉得纤纤玉指,每一根都如葱般圆润水灵。赵宣看他半天没吱声,便问了一句:“午膳咱们是出去吃,还是就在府上用?”
李昶回过神说:“就在府上用。免得麻烦了。”他转身在屋里四处转悠,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太行》,翻了几页说:“郡主还爱看这类书?”
赵宣微微瞥了一眼说:“早几月,大哥从河南带回来的,这本才看完。”她说着绞了线,打上死结再用牙咬断,算是这一针完了。放下手里针线,又朝门外头喊说:“昭娘,去瞧瞧厨房的饭好了没?若是好了,就传膳。”
昭娘小跑着去厨房,冲灶头说:“郡主屋里传饭了,今日有些什么菜色?”石灶头叫厨娘往锅里加了一瓢水说:“国公爷早上就派人来传话了,说是姑爷要来。咱们那位姑爷不是从江南来的嘛,我就炒了几盘江南小菜,这就叫人给郡主端过去。”他用袖子蹭掉脸上的汗,加柴把火炒旺了。灶房里的烟气熏人,昭娘往外闪了几步,道:“再加几个郡主爱吃,鲈鱼、莼菜,大火炒了。”
石灶头麻利儿的杀了鱼,从台下抬出一个竹筐子说:“巧了,夏国那边还是春季,才快马加鞭运进京了一批春笋。我记得郡主爱吃这个。”他用弯刀刨了外面的几层,在将里头的嫩笋切成片倒进锅里。
昭娘回东跨院的时候,赵宣同李昶正在偏殿里逗猫。阿枝窝在李昶的怀里叫个不停。赵宣抓住了阿昙说:“阿枝同你倒是亲近。”李昶继续给阿枝顺着毛,笑笑没有答话。
赵宣闻见了菜香,转身拉着李昶去净手。李昶瞧着她捏住自己的袖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赵宣触电一般都惊了一下,想甩开他,奈何李昶握得紧,又是个不要脸的。院子里人多,强行甩开他的话实在是不好看。
李昶包着她的手,力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他偏头问赵宣:“我今日抬来的聘礼可有给你长脸了?”
赵宣抬头,看见他大幅上扬的唇角,像是三月里的暖阳。好像和头一次在昌武侯府见到的时候一样,他的笑容依旧让人觉得刺眼,却又忍不住也跟着雀跃起来。
“我是没想到,逸阳伯府这样身家丰厚。”赵宣先一步迈进屋,挣开他的掌心去净手。李昶随后跟上来,也把手伸进盆里,后又用毛巾擦干净。赵宣用膳不讲规矩的很,所以通常不去正厅同众人一同用膳,没回进宫遇到留膳都别扭的不行。她从不让人布菜,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上一世虽然纨绔,但是这一世,祁京了任人说的定国公府大姑娘都赞一句“仪容昳丽,举止端庄。”那行事都是滴水不漏的。连走路的姿势都跟拿尺子丈出来的似得。实际上打小就野的不行,只是在外头要给定国公府撑起门面来。毕竟她是嫡长女,时时处处要被拎出来同旁人家的比较。
“今日厨房还特地炒了几盘江南小菜,你尝尝。”赵宣用象牙筷点点盘子,又转而在春笋里挑挑捡捡,她偏爱吃竹笋里最嫩的几片。鲈鱼刺少,吃起来就免了丫鬟在一边挑刺。
李昶点头,衔了几筷子,他吃饭吃的斯文,每一样都是浅浅的尝几口,赵宣也瞧不出他究竟爱吃哪一盘。李昶忽而喊了赵宣一声,赵宣抬头瞧他,他的手就探过来,给她擦擦嘴角。
赵宣愣神,而后皱眉说:“袖子脏了。”李昶笑了笑,放下手中筷子说:“没事。”赵宣错开他的目光,慌慌忙忙的说:“映棠,叫人把碗碟都撤下去。”
映棠指使着几个婢子过了,她问:“郡主,您今天中午还歇不歇息?”赵宣本想点头,又想到李昶在,便讲:“不了,我今天不困,去练一会儿字。”她扶着椅子站起身,说:“世子就自己在这府上转转如何?”她瞧见李昶点头,转身朝书房走,李昶抬步跟上来,惹得赵宣侧目问:“世子不转转?”
李昶回她说:“去书房难道不算是转转?正巧我也想去寻几本书打发打发时间。”赵宣长了张嘴,无话可说,李昶勾了勾唇,继续跟着。
赵宣立在案前练字却总感觉有人瞧着自己。李昶就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看书,赵宣每每抬头瞧他,他都是看着书面,但一收回目光,却又觉得他在盯着自己。
熬了一个多时辰,赵渊终于派人来请他们去祠堂。赵宣匆匆放下笔,踏出门去。
开祠这样的大事,二房、太夫人一定是都来了。赵渊虽是赵家主支的家主,但还得请族长来给李昶在族谱上添名。
赵宣远远的朝着族长赵祀福了福身子道:“赵氏长女见过族长。”李昶微怔,不知如何自称,只拱了拱手,没说话。倒是赵渊推了推李昶讲:“这是小婿李昶。”
赵祀点点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昶再次作揖说:“长婿李昶,见过族长。”他欣长的身子微躬,墨发便从肩头垂下,贴在胸前。俊朗的脸上盈了几许笑意。
赵安氏站在一侧扶着赵齐氏的手说:“这还没成亲就一口一个“小婿”的讲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国公府有多没规矩呢。”她在祠前站的久了,满头的汗,赵齐氏便用帕子给印了印,赵祀拧眉,英武的脸上多出几分不快,喝斥道:“赵安氏,闭嘴!”他是已故的老国公的长兄,对尊卑、嫡庶一向看得极重,是以赵安氏一个妾室扶正的太夫人,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赵安氏悻悻的闭了嘴。她也是实在畏惧赵祀,族长管理族内一切事物。往年老国公还在的时候,她也曾处处以赵祀为尊,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但赵祀完全是油米不进,时日久了,她也就心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老太太又出来作死了。
这一章狗粮撒的怎么样?
马上就七夕了,让我们男女主也过一下节啦。
七夕那天会有七夕小剧场哦。
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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