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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狭路
前几天淅沥沥的下着雨,这天出奇的晴了。现在过了中午有些燥热是时候,阳光也不是过于强烈,正适合晒晒太阳。在屋子里这三天,人怕是都快发霉了。
浮生山的行宫虽然不比皇宫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头也有一处花园庄子。秋日里,一茬一茬的菊花开着,好不漂亮。赵宣推着李昶就朝那边过去,她说:“明日咱们就该回京了,你这身子…………到底受不受得住颠簸?”她问了,但是自己心里都清楚,张永朴说过,这一趟回了京,怕是又要躺个三四天了。
李昶坐在轮椅上,回头看赵宣,顺势覆上她握住轮椅手柄的小手说:“你放心好了,我这伤,没什么大碍。”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说:“总不能不回去?”
赵宣感觉到李昶温热的大掌将自己的手包裹在掌心里,那感觉,是炙热的。他的掌心有不少老茧,是自小写字、习武磨出来的。粗糙却又咯得人痒痒的。奈何赵宣这会儿正推着轮椅,不能松手,不然非要骂一句“不知羞”转身就走呢。
李昶心里满意了,这日子过得真真是舒心。良辰、美景、娇人全占了。
可偏偏迎面撞过来一行人,瞧着大约是一群世家小姐的样子。赵宣本来倒是没什么感觉,那一群人里头她可是一个也不认识,错身过去就是了。
但这有的人她就是爱惹事生非的,尤其是这种心高气傲的闺阁姑娘们,平日里在家被惯坏了,便以为人人都得将就着自己。
赵宣慢慢的推着轮椅,走近了,瞧见有个粉色罩裙的姑娘指着自己的方向说:“你们瞧,那个是不是前一阵子摔得半死的逸阳伯世子?没想到还能醒过来。”
赵宣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李昶。李昶像是没有什么反应。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今天穿的是新贡来的蜀锦缎子做的衣裳。这匹锦布,宫里位高的娘娘主子们得了一些,赵宣这匹是太后娘娘赏的,她说自己老了,穿不得这样艳丽的颜色,还是赵宣穿来好看。
其实赵宣当时心里也是门儿清,内务府那些个奴才们哪里就敢给太后娘娘送一匹这样颜色的料子来?想来是她亲自点的,就是想送给赵宣罢了。
赵宣推着轮椅在一群姑娘面前站定,这处都是小路,窄的紧,赵宣要是不挪动,她们也过不去。
为首的粉衣女子脸上黑了几分,犹豫了半天,上前说:“郡主这样站在路中央,我们也不好过去啊。”她把话说的委婉了些,却想不到赵宣一语给她道破冷冷的回她讲:“那你的意思…………是要叫本郡主给你让道?!”她锋利的眼神骤然间扫过去,仿佛能将人给割裂开来。
那姑娘愣了一下,笑着说:“郡主您看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站着呢,您就两个人,退开几步就让过去了,比我们挪动方便啊。”
闻言赵宣心里冷哼了一声,这可真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上赶着的找死呢。她缓缓的放下搭在轮椅上的手,低头看着那粉衣的姑娘,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她笑着,猛然间抬手,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响,粉衣姑娘的脸向左边偏了过去,然而赵宣已经慢条丝礼的重新扶着轮椅了。她的个子高挑,就俯视着眼前的这一群姑娘们说:“本郡主在这儿站了这么许久,这么也不见有人上来行了?你们…………都是死的吗?!!”她突然间放大声音,将这一片小姑娘们吓得一哆嗦。
“可是…………可是你方才打了丞相家的女儿!”人群里一个水绿色缎子的丫头站出来,赵宣仔细看了几眼,倒是记得她是时皇后的远房侄女,父母双亡,如今借住在归宁侯府,名字唤作方茳,实在是不好听的紧。
这时候粉衣姑娘也回过了神来,气的颤抖着身子,指着赵宣说:“你……你竟然敢打我?!我爹可是丞相!”
丞相么?大祁的丞相姓沈,仅有一个嫡女,自小病体娇弱,从不出席宴会狩猎,是而没有人见过她的样貌。但赵宣前世的时候可是个纨绔,与沈相的那个嫡子沈桀是一个德行,两人常混玩一处,自然见过他的姐姐沈端。眼前这个丫头不是沈端,那就是个庶女,赵宣努力回忆着上一世在沈相府的记忆,最后朝着粉衣的姑娘喊了一声:“沈磬。”
沈磬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赵宣,给自己壮胆一般的吼着说:“你……你竟然敢打我!”
赵宣笑了笑,扬手又给了她一耳光。一面甩子自己是手,一面说:“本郡主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了?!”
李昶听了这话只在心里憋着笑,他瞧着赵宣这样真是可爱极了。而在沈磬身后,那群姑娘们在听到“沈磬”这两个字时就已经议论开来了。
“我听说沈相家的嫡女好像是叫沈端啊。那她…………”
“啧啧啧,原来是个庶女,还敢在咱们面前显摆。”另一个姑娘接过话。
………………
………………………………
“吵什么?难道你们也想跟这位沈磬姑娘学学,好同本郡主叫板?”赵宣继续走近,将站在路中间的沈磬撞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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