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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劈在方浩脚边,裂开的云缝像被谁用刀划了一道口子。他站在高台上没动,袖口的联络环还泛着微光,像是刚才那阵欢呼声给它充了点电。台下人影晃动,有工人正弯腰捡散落的讲稿,有个穿藤甲的小个子蹲在地上画线,嘴里念叨着“步道宽度得留足三尺”。
就在这时,观景台顶传来两声猫叫。
不是寻常那种“喵呜”,而是带着点拖腔的“咪——呀——”,听着像街头卖糖葫芦的吆喝。众人抬头,就见两只毛色乌黑的小猫并排坐在未封顶的檐角,尾巴卷成螺旋状,像两根刚出炉的麻花。
黑焱双生子对视一眼,齐刷刷甩起尾巴尖。
“啪”地一声轻响,一团银灰色粉末从尾梢抖出,迎风便散,化作漫天细碎光点,飘飘荡荡洒向北侧施工区。那些光点落地不灭,沾在铁锹上、头盔上、安全绳扣上,竟像萤火虫似的自己亮了起来,温温吞吞,不刺眼也不闹腾。
一个扛着水泥袋的老匠人停下脚步,摸了摸肩甲上的光斑,嘀咕:“这啥?新刷的夜光漆?”
话音未落,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胳膊一轻,连背了半日的酸胀都像是被人顺手捏松了。他眨眨眼,把水泥袋往肩头一甩,迈步走得比方才快了半拍。
新生文明代表A正蹲在排水渠模型前做记录,星尘落在图纸边缘,忽然让他眼皮一跳。他猛地抬头,盯着那条笔直的沟槽看了足足十息,然后脱口而出:“咱们能不能把渠顶加宽,做成空中步道?南北生活区隔着工地来回绕路,要是能走上面,既通水又通行,一举两得。”
旁边一位绑着红头巾的工头立马摇头:“现有规划已经满档,哪还有余力搞这种花架子?再说,万一塌了压到管道怎么办?”
代表A张嘴想辩,却见方浩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块扁平石片,往地上一蹲,直接拿它当笔画了起来。
“你这想法不错。”他说着,在地上勾出一段弧形,“渠体结构不动,顶部加一层承重梁就行。我昨儿签到得了个‘残缺建材手册’,里面提过类似做法——用普通青石错位拼接,成本低还不怕震。”
他抬眼扫了一圈,点了三个工头名字:“你们各带一组人,先在三处试点挖基槽。材料不够的话,拆那边废弃岗亭凑合用,反正也没人值班。”
工头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刚要开口推辞,却被身旁徒弟扯了袖子。徒弟指了指自己头盔上的光点,小声说:“头儿,您看这玩意儿还挺暖和……干完这段再歇也不迟。”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道:“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光看着温柔,实则能提神醒脑,比喝十碗提灵汤都管用。”
两只黑猫趴在檐角眯着眼,其中一只低声哼了句:“那是当然,本大爷可是把签到得来的‘星屑残卷’炼了整整一夜,才搓出这点粉。收钱另算。”
没人听见它说话。倒是有个年轻弟子仰头望着漫天星尘,喃喃道:“这光……好像在跳舞。”
方浩没再啰嗦,转身走下高台,从墙角抄起一把沾满星尘的铁锹。他走到新开的地基边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柄,用力往下一插。
“光不会替我们建房,但它照亮了该挖的第一锹土!”
刹那间,百余人同时拾具,敲打声、号子声、笑声交织响起。星尘随动作流转,在每个人头顶形成微小光晕,仿佛整片工地披上了流动的银河。有人踩着节奏喊起了号子,调子跑得离谱,反而惹来一片哄笑。
黑焱双生子蜷在檐角晒太阳,毛发上还挂着零星星点,眼睛半闭,耳朵却微微转动,听着全场动静。
方浩站在新挖的坑边,正和两名工头商量施工顺序,手里的铁锹杵在地上,刃口还沾着发光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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