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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在死寂的冰窟里突兀地响起。
下一刻,那些惟妙惟肖的冰雕身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缝蔓延的速度极快,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清脆响声。
“哗啦啦——”
几百尊冰雕在同一时间彻底碎裂,化成了无数亮晶晶的冰渣,散落了满地。
这些极北妖王引以为傲的底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怪物。
传闻中那个离了妖尊就不能活的男宠,随手一剑,就能把他们全灭了。
谢清寒连看都懒得看那些碎渣一眼,抬脚跨过一地亮晶晶的碎片,慢吞吞地朝深渊更深处走去。
这里的冰雾比刚才更浓了,空气里还隐隐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古怪气息。
走着走着,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无比、表面长满了幽蓝冰晶的青铜大门,赫然耸立在深渊最底部的石壁上。
那大门古朴沉重,上面雕刻着无数扭曲怪异的符文。
此时,那扇紧闭的青铜门后,正隐隐约约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嘶吼。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现有的妖兽,反而带着一种粗粝、疯狂、属于上古蛮荒时期的暴戾气息。
每吼一声,青铜门上的冰层就会跟着震落不少。
谢清寒走到门前站定,双手抱胸,微微仰头打量着这扇巨大的铁家伙。
听着门后那越来越急促的咆咒声,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有些好玩地挑了挑眉。
“哟,看来极北妖王的底牌,藏在这里啊。”
十尾灭世
极北冰川之上,风无渡亲眼看着谢清寒的身影被那道深不见底的裂渊吞没,那一瞬间,他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只剩下那片空洞的、不断扩大的黑暗,和心脏被生生捏爆的剧痛。
“谢……清寒……”
他喃喃自语,金色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清明的光,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三界的,疯狂的、毁灭性的暴怒。
“哈哈哈哈!风无渡!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本王作对的下场!你的小情儿,已经被深渊下的万年寒煞搅成碎肉了!”
极北妖王见状,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举起手中那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上流转着专门克制妖族血脉的金色符文,正是他最大的依仗——锁妖镜。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在本王的锁妖镜下,你那引以为傲的九尾,不过是个笑话!”
风无渡没有理他。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妖尊”的冷傲,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野兽般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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