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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二姐的人笑笑,“是啊,是件好事,若能早些遇上他就好了。”
白衣女子又喝了一口酒,“现在也不晚,你还有得活呢。”
“是……”青衣女子端起自己的酒杯,啜饮小口,应道:“确实还有。”
别喝了……
别再喝了……
别再喝了!
舒钧疾步走过去,想一把将那白衣女子的酒坛打落,然而她用力挥手,也不过只是穿过了白衣人的手与酒壶,对喝酒的两人没有任何影响。
她听那人问青衣人,“衡宣,你说,会疼吗?”
衡宣笑笑,“应该不会疼的。”
是啊,舒钧想,她确实不会疼,因为衡宣代她疼了。
舒钧双目瞬间赤红,那白衣女子却还在笑,“那便好。”
“这酒劲好大……”白衣女子仰头将坛里的酒喝尽了,“不过味道却是不错,待我睡一觉再去吧。”
女子慢悠悠起身,跳上了一根桃枝,躺下闭上了双眼,那副倾世面容,赫然就是舒钧。
青衣女子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闻言道:“睡吧,本来也不急在这几日。”
而后她站起身,走到舒钧跟前,“我先回九重天了,你要好好保重。”
树上那个舒钧摆摆手,没有再说话。
……不急吗?
可怎么会不急呢?
是她喝酒贪睡,衡宣不忍叫醒,所以便替她去了……
八千年来,舒钧一直这么认为。哪怕后来山洞内容楼说这是注定,舒钧也不甚相信。
舒钧在桃花里等着,等衡宣回来,她想亲口听衡宣说。
不管衡宣说什么,她都想听。
她只想衡宣回来,随便和她说点什么就行。
桃花林日升日落,两旬很快过去,那白衣女子还在树上睡着,舒钧便一动不动地垂着头坐在树下等。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衡宣没有再回来过,甚至……世间都没有了衡宣这个人。
树上的白衣女子终于睁开了双眼,她打了个哈欠,跳下树来,忽然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巨变,脚尖点地,下一秒便不见了踪影。
树下的舒钧动作略显僵硬地抬起头,她虚扶着树站了起来,缓缓笑出了声。
她想说,别去了,已经晚了,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晚了。
一模一样啊,和八千年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就连幻境,都不肯给她一丝一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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