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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庄园的主宴会厅内,空气彻底凝滞。
方才那场直白又猖狂的逼宫对峙过后,整片空间被一层厚重、压抑的阴霾死死笼罩。
原本灯火璀璨、歌舞将启的盛大晚宴,此刻变得死寂阴森,每一寸空气里都裹挟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无人再敢出声,所有血族族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着大厅中央的对峙双方。
心怀异心的族人抱团而立,眼底藏着野心与笃定,自认拿捏住了傅寒川百年体虚的软肋;中立的族人神色紧绷,沉默观望,心底满是忐忑不安。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关乎族群权位的对峙之中,无人顾及其他,就连后厨早已备好、本该准时送往楼上的晚餐,也因为这场突发内乱彻底耽搁,静静搁置在送餐推车上,无人问津。
楼上的卧室安静平和,与楼下暗流汹涌的宴会厅仿若两个世界。
马梓恒乖乖锁着房门,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里热闹欢快的综艺声响,勉强冲淡了他心底的些许不安。
他早已安分守己谨记傅寒川的叮嘱,足不出户,静静待在房间里,丝毫不知楼下早已掀起翻天覆地的权位风波。
大厅中央,傅寒川伫立在主位之前,身姿挺拔清冷,漆黑的正装衬得他面色愈发淡漠冰冷。
听着眼前陆长老冠冕堂皇的逼宫说辞,看着一众族人忘恩负义、抱团逼宫的模样,他眼底的温度一寸寸散尽,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喧嚣渐歇,满场死寂。
傅寒川目光淡淡扫过混乱的人群,最先想起的,却是楼上那个乖乖听话、安分待着的小家伙。
马梓恒一下午都乖乖待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晚饭可不能耽误了。
哪怕此刻身陷族群逼宫的绝境,哪怕百年基业、族群权位遭遇挑衅,傅寒川心里最惦记的,依旧是楼上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小家伙。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待命、神色紧绷的林助理,语气冷静沉稳,不带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群狼子野心的族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你先去厨房取晚餐,送到楼上,给马梓恒送去。”
短短一句话,温柔又妥帖,在满场肃杀的氛围里,格外突兀。
林助理微微一怔,立刻收敛心头的怒火与紧张,躬身应声:“是,主人。”
可两人这短暂的对话,落在心怀叵测的陆长老耳中,却成了傅寒川心虚退让、刻意岔开话题的佐证。
陆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愈发笃定傅寒川实力未复、心生怯懦,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强硬逼人,再度打断两人的对话,不肯给傅寒川丝毫喘息退让的机会:“主人!不必岔开话题!
今日之事,关乎族群存续,关乎万千族人未来,我们无心为难您,只求主人以大局为重!”
“您体虚百年,无力执掌大权,何必死死霸占主位不放?还请主人今日给所有族人一个交代!”
步步紧逼,句句发难,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体面的伪装。
展现实力
傅寒川原本淡漠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凛冽的寒霜,他缓缓收回看向楼梯方向的目光,转头直视着眼前嚣张狂妄的陆长老,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怎么?照你这么说,你是打算对我动手了?”
语气平淡,却裹挟着百年掌权者的无上威压,让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长老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生出一丝惧意,可转念想到傅寒川百年重伤、实力大损的现状,又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硬着头皮昂首对视,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属下不敢对主人不敬!
可若是主人执意贪恋权位,不肯退位让贤,执意拖着整个族群深陷险境,那我等为了万千族人安危,也只能不得已,委屈主人片刻,强行请您休养退位!”
字字句句,狂妄至极。
摆明了就是笃定他实力未复,笃定他无力镇压众人,打算仗着人多势众,强行夺权逼宫。
傅寒川静静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看着这群自己庇护了百年的族人,如今尽数反噬、狼子毕露,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百年征战,百年护族,百年隐忍退让,换来的不是感恩戴德,而是得寸进尺、忘恩负义的背叛。
他低低嗤笑一声,笑声清冷又寒凉,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漠然:“看来,这百年来,我确实太过仁慈了。”
百年以来,他重伤体虚,刻意收敛所有锋芒,压制自身力量,从不肆意杀伐,善待族中每一个人,给了所有人安稳无忧的生活。
可就是这份仁慈,让这群族人渐渐遗忘了他曾经横扫血族、震慑西方的无上实力,让他们渐渐滋生野心,胆大妄为,甚至敢当众逼宫、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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