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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大雍至高无上的陛下,是天下唯一的太阳!该死的脑,你要背叛陛下吗!】
【虫主是大雍唯一的大将军,是带着你从帝国到大雍的唯一载体,背主的玩意儿,你该被浸猪笼!】
【你才是该挨千刀!比比谁更防水啊,傻脑!】
....
“好吵。”鸢戾天的脑袋埋在裴时济颈窝,低声抱怨。
裴时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唇不着痕迹地路过他的额头,就把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脑撵出去,“脑身攻击”的蠢话顿时在阔大的港口广场亮相,俩惊穹倏地收声。
那短促又愚蠢的争执仿佛一场幻觉,让雌虫茫然,雌虫无措,雌虫纷纷看向海姆白——
“陛...陛下?”海姆白抬起的手在颤抖,好在手才抬起一会儿,黏在一起的俩虫终于分开了。
裴时济整理表情,笑的一如既往从容得体:
“刚刚我和原弗维尔进行了一番交流,我们双方就永夜星团的到来展开了充分的讨论,并就之后的行动方向达成了一致意见,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应该筹备一场晚宴欢迎他们的到来。”
“啊?”海姆白傻眼...这是交流?
“你有什么问题?”原弗维尔冷厉的目光移过来,如果不是错觉,他的眼睛好像有点湿润。
“我差点忘了你们已经没有办法通过脑电波交流了。”裴时济真诚而遗憾地忽悠:
“可我刚刚感受到原弗维尔居然可以,一时情难自已。”
这是什么上古通讯方式啊?!虫没听说过!
海姆白眼珠子差点脱眶,一脸古怪地看着那只c级——这居然还是只电波虫?!
雷德号上,雌虫们见舰长一马当先冲出去,都吓住了。
潘德里拉是一颗有正规守军驻守的资源星,还是一颗族群门类繁多的农场星,下面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雌虫,少说有百万只。
而他们这艘船满打满算也就一百零八只雌虫,原弗维尔疯了?
从接到潘德里拉的信号就开始疯了。
略过了先遣部队探查,略过了远程交涉,略过了讨价还价,略过了不管是两军交战还是和谈应该有的所有过程,在所有虫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雷德号钻进虫洞,咔吧一下到了潘德里拉。
他们现在都有些晕乎,别说c级,就算是a级也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舱门开了,舰长飞了,下面百万雌虫蓄势待发,他们该干什么?
“咱是不是该出去给舰长壮一壮声势?”原弗维尔最忠诚的c级下属,劳德心里也在打鼓。
下面的虫数太吓虫了,只要他们每虫一梭子,这个距离下,雷德号也会千疮百孔。
“你瞅瞅他像需要咱的样子吗?”
维特罗脸色发绿,如果他有雷德号的最高权限,他现在、立刻、马上就会把舰船开走。
“那咱也不能让舰长一只虫对上那么多虫啊。”
“你下去就会变成你一只虫对上那么多虫了。”
维特罗恨恨地转身,可一回头就和殷云容几个撞上,狰狞的表情下意识收起,笑容还没成型,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出去了?”殷云容看起来并不担心,眼里噙着泪也噙着笑,嗔怪道:
“就知道他耐不住性子。”
维特罗瞠目,他很想解释潘德里拉不是家,他们的舰长发癫去在找死,但阁下好像不这么以为。
带着三位阁下跑路的计划霎时流产,耳朵又捕捉到一个啜泣声,他下意识看过去——
宁德招捂着脸转身,肩膀一抽一抽的,杜隆兰理解地拍拍他的背,表情亦是哀切。
他虽然没有活到那时候,但小宁是亲身经历过的。
陛下竟然六十六岁就驾崩,大将军同日殉葬,那种天崩地裂的骇恸不管过多少年,依旧让人浑身发抖。
“是我失态了,这是好事儿,应该开心才对。”宁德招双目红肿,擦着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再见到...抱歉...”
他没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几位阁下又开始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了,维特罗多么希望宁阁下是被下面的雌虫吓到了,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就在虫们左右为难之际,他们的为难消失了。
雷德号抵港的动静震耳欲聋,主舱门打开,潮水一样的雌虫大军从左右涌上来,船上所有生物的呼吸都快消失了。
除了三位阁下。
他们的目光越过雌虫,看向道路尽头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丰神俊朗,皮肤光洁饱满,身姿挺拔修长,双眸炯炯,身上的金丝长袍在阳光下灼灼生光,这画面曾许多次出现在宁德招梦中——他和大将军站在一起,温和而自信地笑着,目光沉敛,隐隐生威,二人的低语响风一样轻柔。
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奔流。
殷云容怔怔地拨开他俩,往外跑了几步,然后就看见鸢戾天带着裴时济飞过来,这实在不是个合适的场合,可她还是冲过去抱住儿子,就像刚刚裴时济的情不自胜,鸢戾天的迫不及待。
她没有像宁德招那样丢人地痛哭,却也双目微红,颤抖的手抚上裴时济的面庞,哽咽许久,才压住放声痛哭的冲动,嘶声道:
“可怜我儿...天不假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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