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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月身中的毒异常罕见,在此之前并无先例。卜观渔那张布满褶皱的面庞愁云弥漫,可想而知,此毒棘手。
慕北音紧跟着往门口走了几步,“老巫医,您稍等,我和你们一道去。”
卜观渔尚未作答,柳清越已然应道:“你去做什么?”此女自称他的贴身使女,他伤势未愈呢,就要抛下他看望别人去。
慕北音:“荷月毒发了,我去瞧瞧她啊。”
“你会解毒?”柳清越直直注视她。
慕北音摇头,“不会呢。”
“那你去做什么?”柳清越寒着一张脸,“净添乱。”
“我不放心她啊。”慕北音好声好气道。
瞧她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势,柳清越当即改变了策略,挥了挥手,“去吧。你们都走了,留本座一人在这屋里怪冷清的,不妨一道去。
“那怎么行!”慕北音一听就急了,“老巫医说你需要静养,不可以乱跑呢。”
“老巫医还说本座身边需要人伺候。”柳清越嗔怪地看她一眼,掀开锦被就要下榻。
“不可以下床!”慕北音噔噔噔跑到近前,一把将人摁回榻上躺平了,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大魔头,叫一名护卫来照顾你好么?”
“不好。”柳清越一口回绝,“本座不喜旁人近身。”
“那……”慕北音为难了,她是真心担忧荷月,上回两个人一起看话本,臭味相投,已然发展了不小的交情。
寒风呼呼吹拂,卷起庭院内层层落叶。
卜观渔拎着药箱步下台阶,到底没忍住,回身道:“尊上伤势未愈,慕姑娘就别去了。荷月那里有老朽在,慕姑娘有何不放心?”
慕北音朝门口张望一眼,又回身打量几眼柳清越,瞧他面白如纸,原本胭红的唇色寡淡,好不可怜。平心而论,就这样把大魔头孤伶伶一个人留在屋里,属实不忍心,遂道了声好,“荷月若是有好转了,劳烦老巫医知会我一声。”
连日放晴,天山共色。
目送老巫医的身影走远,柳清越如愿撤回视线,嘴角不住上扬,快要抽筋了。
回头瞧见慕北音的目光总朝门口张望,当即敛了笑意,“看什么?心不在焉。”
“我担心荷月呢,亦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慕北音偏过脸来瞧他。
“这才去多久?”柳清越满脸黑线,板起脸道,“纵使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亦需要时间。”
听他嗓音略显嘶哑,慕北音从案几上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不要说话了,你嗓子不难受吗?”
“你嫌本座话多?”柳清越撇开脸,没接她手里的茶。
“我哪有?”慕北音眨眼,再眨眼,“大魔头,你不识好歹啊!我让你喝口热水润润嗓子呢。”
柳清越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条斯理从她手上接过参茶,轻抿一口,“算你有良心。”
“你是病号啊,我当然要悉心照料啦!”慕北音用巾帕擦拭他额上的薄汗。
两人距离颇近,能看清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纤长眼睫下,眼神里的担忧快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柳清越忽而良心发现,他执意把人拘在身边,并非良策,斟酌半晌,扬声道:“本座感觉好些了,你想去便去。”
“嗯?”慕北音歪了歪头,“去哪里呢?”
柳清越:“不是担心荷月?”
“可以吗?”慕北音的眼睛明亮而有神,很快又黯淡下去,“可你的脸色很是苍白,看起来并没有好一些。”
柳清越说没事,“缓一缓就好了。”说罢暗自驱使灵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些,勉强能入眼了。
慕北音犹豫,犹豫,仍是放心不下,“大魔头,你陪我去吧,留你一个人在屋里,我不放心呢。”
她是担心他的。
柳清越眉目舒展,掀开锦被缓缓起身,“帮本座更衣,本座陪你一道去。”
慕北音仔细端量他几眼,见他煞白的脸庞逐渐有了血色,这才应了声好,忙去取熏好香料的衣裳,抱着香喷喷的外袍往回走,没忍住猛吸一口。
“大魔头你的衣裳好香啊,和你身上一样香!”
这般直白露骨的赞美之词让柳清越红了脸颊,回想起上回慕北音替他系衣带,那双手点火似的直往他身上蹦火星子,燎得人身心焦灼。
思绪渐渐飘远,腰际一点一点弥漫开阵阵热意,柳清越不由皱眉,只当自己得癔症了,单是凭借从前的点点记忆就浑身发热,他何时变得如此——
饥渴?!
一低头,瞧见慕北音正专心给他整理衣襟呢,一截腰带缠绕在纤纤手指上,往她身前一拉,一勾,轻轻巧巧把腰带系上了。
柳清越按捺住敲锣打鼓般试图冲出胸腔的心脏,眉梢微挑,“进步很快。”
“我说过的呀,勤加练习,自然而然熟能生巧。”慕北音从他胸前仰起脸来,眼神里尽是得意。
“从前,”柳清越心里倏然生出点私心,不能成为她唯一的朋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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