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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施慈安到底都看了些什么,有没有保存监控记录。 两相对视,他看清了她的表情——她的眼角红得像被火烧过,但没有眼泪,嘴唇在抖,但她咬着牙,把颤抖压下去了。 “监控视频你是不是保存下来了?”她伸手抓住他衣领,声音拔高:“我真的要报警了!” 秦云般真的想杀他的心都有了,施慈安就像漂亮的艳鬼,剧毒的蛇,用美丽的外表、情欲的毒液,迷惑人心,缠上她的躯体,又一把撕破了自己完美的面具。 施慈安表现出的平静,简直就像蛇褪去旧皮一样从容。 “我没有。” 他声音断了下:“不在的时候,我想知道你一个人在做什么。你睡觉的时候是什么姿势,你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赖床,你看手机的时候会不会笑,你——” 秦云般看着他的眼睛。 “你应该去看医生。”她说:“而不是看我。” 她抬起手。 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一声脆响。 施慈安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红色指痕。 秦云般举着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腕,蹿到胸口和别的东西绞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放下手,指尖还在抖,没有任何犹豫,从施慈安衣服里一把摸出他手机。 她再也不会相信施慈安说的任何一句话了,他太聪明,巧言令色,而且从认识的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打开他手机,秦云般在文件、相册里翻找,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加密的隐藏相册,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她瞥了施慈安一眼,连着输了好几个密码,他的生日,打不开,纪念日,打不开,最后输入她的生日时,相册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她下意识点开。 屏幕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但传来布料摩擦和呼吸的声音,是她自己。 真的是那天晚上。秦云般浑身的血先是涌上来,然后又沉下去,变得冰凉无比,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羞愤像一根针,从她头顶扎进去。 施慈安慢慢把头转过来,嘴角还带着渗出的血丝,她一点儿也没收着力。 死寂的房间里,视频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播放。 是施慈安在问她:“怕我吗?” 暗下来的屏幕,视频里传来她轻而茫然的声音:“不怕你。” 短短几秒,视频结束了,开始自动重头播放。 她听着自己重复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房间里,喉咙里哽了一下。 不是她想象中的视频。 秦云般情绪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她松开手,把手机扔在他身上。 手机砸在他胸口,弹了一下,落在他膝盖旁。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 秦云般已经不想再等下去,拿起床上的手机和外套就想走,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爱总是那么冲动、盲目,灼烧理智,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原谅他。 都快要天亮了,窗外透进来的光从深蓝变成了灰白,她一夜没睡,施慈安也看着她一夜不睡,秦云般真是要疯了。 她现在管不上施慈安说什么危险,他在她心里的危险指数完全能和ask一决高下。 施慈安跪在地上,保持着笔直的跪姿,膝盖压在地板上,一寸寸挪动到她面前,她往后退,床脚顶住她小腿肚。 他是跪着的,后退的却是她。 “别走。” 他声音全哑了。 她的手被抓住了,施慈安的手扣住她手腕,力度不大。 他仰起头,月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淡灰色的瞳仁浸在泪里,颜色变得越发浅了,几乎要化掉。 她感觉到他的手用了点劲,把她手拉过来,握着指尖,贴在了自己的脸旁,按在了那片湿漉的皮肤上,把自己的脸埋进去了。 他把脸埋进她手心,鼻尖抵着她的掌心,嘴唇碰到她手腕上那根突起的脉搏。 施慈安的呼吸打在她皮肤上。 他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眼泪,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顺着她指尖滑落下来。 湿热的眼泪落在她手上,秦云般的手僵在他脸侧,一瞬间头皮发麻。 颤抖的湿意流经指缝,她仿佛被什么蜇了一下,指尖瞬间蜷缩。 她把手用力抽了回去,说出口才惊觉自己声音和他一样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秦云般迅速展开外套,披上,手指还在抖,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绕过他往门口走。 走下楼梯,打开客厅的门,玄关的冷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但她没有回头。 一排排黑黢黢的树冠勾出轮廓,天边已经有一线灰白泛红的光,从地平线下面渗上来,像伤口愈合时新长出来的皮肤。 她打开导航,摸着陌生的地图往外走,虽然这里不是无人区,但地广人稀,最近的商业区也要好几公里。 好在有修好的路,她贴着护栏往下走,护栏外面有些坡度,起了雾,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底,旁边只有密密麻麻的树。 又过一会儿,路两边的树都变成了灰白色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秦云般走了一会儿,觉得太安静了。 雾把所有声音都闷在外面,实在瘆得慌,她掏出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但还能放音乐。 她点开一首《甜蜜蜜》,又在路边捡了一根树枝,举起树枝去够树上的松果,扫了一下,哗啦啦落下来一串水珠,砸在她脸上。 秦云般抹了把脸,一路上拿着树枝戳戳树,打打草堆,发出点沙啦沙啦的动静。 身后传来引擎声,她本能地往路边靠了靠,大排量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在寂静的山路上震得耳膜发麻。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不想让车里的人看见她的脸。 车从雾里钻出来,从她身边开过去,带起一阵风,把她头发吹到脸上。 她能感觉到车速在她旁边慢了下来。 “外面很冷。”阿尔维德的声音从车窗后传来,“商业区也打不到车,这里不对外开放。” 秦云般脚步没有放慢,甚至更快了,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我就直接走回去好了,我打算备战今年的金湾定向徒步赛。” 她不想理施慈安。也不想理他。 作者有话说: 我写太慢了啊啊土下座对不起大家本章依旧掉落20红包……插画活动上了,尺寸限制放不了全图,只放了十张,还有一些放在wb和xhs了 30小洪,你陪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又关上了,然后是脚步声,跟在她后面。 她走快,他也走快。 她走慢,他也走慢。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走几步路,秦云般停下来转过身。 她举起手里的树枝,交叉挥了两下,示意他往后退。 头脑被冷风吹得冷静下来,她语气不再充满火药味。 秦云般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却没了亲昵的劲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别再跟着我,我和你没那么熟。” 阿尔维德站在雾气里,那双眼睛几乎和施慈安一模一样,但冷得多。 离开这段“交往”的关系,离开施慈安的身份,她曾经展现出来的温柔爱意,此刻对他也同样不留情面。 他避而不答:“你的脚后跟在流血。” 阿尔维德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脚上,她穿着上次送来的新运动鞋,走了几公里,后脚跟磨破了,皮肤凝着暗红的血痂。 她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快步往前走。 阿尔维德走到车后拿出一双拖鞋,追回来,把鞋放在她面前的地上,然后重新退回车旁,给她留出足够有安全感的距离。 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冻得知觉迟钝,她才没那么疼。 秦云般低着头看着那双毛茸茸的拖鞋:“施慈安知道你出来吗?” 阿尔维德没有回答,偏了一下头,漠然的表情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很重要吗?” 她原地站了大概几秒,弯腰把脚上的鞋脱下,踩进毛绒的拖鞋里,脚后跟被柔软的鞋帮包裹住了。 阿尔维德看着她穿鞋,没有说话。 她穿好之后,他还靠在车门上。 他说:“上车。” 看她不说话,阿尔维德说道:“以这样的速度,大概还要走四天才能走回你的公寓。” 天边的光又亮了一些,从灰白色变成了粉白色,把雾气染成淡淡的橘色。鸟开始叫了,此起彼伏,互相应和。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是凉的,但比外面的风暖和多了,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阿尔维德身上的气味一样。 阿尔维德上了驾驶座,没有问她去哪里,沿着山路往下开,知道她没有心思听,他没有打开音乐广播,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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