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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轻轻摇晃宋怀晏的肩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药汁已经凉了大?半,沈谕顾不得许多,将人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药碗凑到唇边。可刚一闻到药味,宋怀晏就皱起鼻子?,无意?识地将头偏向一侧。“师兄,先把药喝了。”沈谕劝道?,“蜂蜜水我也准备了,不会苦的。”“不……”宋怀晏在昏沉中摇头,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像一个极度抗拒喝药的孩子?,“疼……”他说的是疼,不是苦。沈谕怔了怔,低头抿了一口药。但他依旧连苦味也无法尝出,只是莫名觉得心口的软肉像被什么紧攥着。“喝了药就不疼了。”沈谕低声哄道?,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宋怀晏挣扎得更厉害了,手胡乱挥动,差点打翻药碗。沈谕没有办法,只能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药灌了进去。黑红的药汁流入唇间?,宋怀晏被迫吞咽,表情痛苦。有部分药汁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流下,沈谕忙用?衣袖去擦,布料擦过苍白的皮肤时,忽然想起自?己?平日最是喜洁,明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宋怀晏在昏沉中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沈谕不再犹豫,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上?楼时,他在宋怀晏房门前?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张因高热而泛红的脸。最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当熬好的风寒药端上?楼时,沈谕发现床上?的人已经将自?己?裹成了茧。这次的喂药顺利得多,宋怀晏仍旧是不清醒的状态,但碰到温热的药碗,便主动抓着喝了起来。“冷吗?”沈谕发现他身?上?的温度更高了,但身?体却在不住地打颤,冷汗从额间?沁出。宋怀晏烧的迷糊,下意?识往温热的地方靠,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扑,几乎贴在沈谕身?上?。沈谕僵了一瞬,随即鬼使神差地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印象中,自?己?似乎并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可此?刻却并不抗拒,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那瘦削的肩膀,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千百次。“冷……”怀中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嗓音沙哑而虚弱,“别走……”“我在这里。”沈谕轻轻拍他的背,越发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宋怀晏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体温高得吓人,冷汗浸透了里衣,前?额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这样下去,怕是会烧得更严重。沈谕喉结滚动,身?上?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说不出是因为那滚烫的身?体还是心中躁动的情绪,他只觉身?上?血液沸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方才脑中有片刻空白,竟好似意?识不受控制。他不让自?己?再多想,摸索着去解宋怀晏衣服上?的扣子?,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盘扣全部解开。衣襟散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而心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疤赫然在目,边缘深浅不一,像是被反复撕裂又愈合的痕迹。沈谕身?上?血液一凉,方才的躁动尽数褪去,只余心惊胆寒。师兄什么时候,受了这样的伤?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难受,像是坠入冰窟般,几乎要窒息……守界人从娑婆境出来,宋爱国急急忙忙往院子里走,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尚未熄灭的炉火。“哥!沈哥?”沈谕正在厨房烧热水,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光影,衬得青灰色的眼?睛愈发深邃。“沈哥,我哥呢?”宋爱国脚步虚浮,眼?眶通红。“受了凉,已经?睡了。”沈谕淡淡答道,“见到想见的人了吗?”宋爱国胡乱抹了把脸,点点头。二楼卧房的门虚掩着?,宋爱国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宋怀晏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他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呼吸却已经?平稳。宋爱国站在床边,手指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他记得小时?候生病,哥哥总是整夜守着?他,用浸了凉水的帕子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如?今角色调换,他才发现,看?着?至亲之人病弱的模样,比病在自己身上还要难受百倍。“热度退了就好……”他喃喃自语,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下楼时?正遇上端着?热水上来的沈谕。“沈哥,我哥最近身体怎么不太好?”他语气有些着?急,“他以前几乎没有感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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