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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了,当林渊的手指又一次碰到那块冰冷、锈迹斑斑的金属时,整条手臂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起都牵扯着骨头深处撕裂般的痛。
指尖早已麻木迟钝,覆盖着一层厚厚冰冷的金属硬壳,就在他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准备再次发动吞噬的刹那——
“唔……”
一声极其轻微、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如同石子投入死水潭,骤然刺破了这片只有风沙呼啸和吞噬嘶鸣的死寂。
声音来自左侧,来自那个盘膝而坐、胸口悬浮着一点暗红光芒的红袍身影。
林渊所有的动作瞬间冻结,深植于本能的吞噬冲动被强行掐断。
残存的意识如同受惊的蛇、猛地缩回,所有的“感官”都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
黑暗中,那点悬浮的暗红光芒,第一次剧烈地摇曳起来,像风中残烛般狂乱地闪烁了几下,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混乱与痛苦意念,如同无形的冰冷细针,瞬间刺过林渊的身体。
她受伤了?还是练功岔了气?林渊的心猛地悬到了喉咙口。
机会?还是致命的陷阱?他屏住(意识层面)一切声息,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的破绽。
那点暗红光芒在剧烈地波动了几息之后,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按了下去,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重新稳定下来。
光芒依旧比之前黯淡,却不再摇曳,那股混乱痛苦的意念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死寂,但林渊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深红的瞳孔在黑暗中无声地转动,目光从那个红袍身影,缓缓移向自己那只覆盖着冰冷金属硬壳、伤痕累累的手。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他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将那只覆盖着金属硬壳的手,从冰冷的地面上抬了起来。
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机械臂,然后、他将那只手,朝着那个红袍女人所在的黑暗方向、极其缓慢地伸了过去。
指尖,对准了她胸口那点摇曳未定的暗红光芒,那只覆盖着冰冷金属硬壳的手、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抬起。
动作僵硬、滞涩,每一次关节的屈伸都伴随着能量粒子被碾磨的细微呻吟和金属摩擦的滞重感。
指尖早已失去血肉的触觉,只剩下沉重、麻木和一种被强行同化的冰冷。
林渊残存的意志如同绷紧到极限的钢丝,死死操控着这具破败躯壳的最后一点行动力。
将这只沉重的手臂,朝着左侧那片浓稠的黑暗,朝着那个盘膝而坐、胸口悬浮着暗红光点的身影缓缓探了过去。
目标,直指那点摇曳未定的暗红光芒,距离在无声中缩短。
一步……两步,指尖距离那点光芒不足三尺,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每一次无形的靠近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风沙的呜咽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林渊的意识高度凝聚,深红的烙印碎片在意志核心深处疯狂闪烁,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限,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一丝可能的杀意。
没有动静,那点暗红光芒依旧悬浮,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只是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盘坐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塑,连一丝衣袂的拂动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声压抑的闷哼和意念的混乱,只是林渊濒死幻觉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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