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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际盛忐忑地坐在马车中,由那个报信的副手驾驶着一路出了杭州城,向西湖边行驶而去。他没有带其他随从,只他一人着官服而来。
约莫夜间酉正时分赶到了信阳郡主的滨湖宅邸,坐在马车上,能看见大批人马举着火把就围在郡主宅邸的正大门前,鸦雀无声,气氛十分诡异。
见有马车驶来,一直抻着脖子在张望的庞林顿时来了精神,忙呼呵着让人群让出一条道来,让马车驶到正门前方来。不多时马车停稳,唐际盛自车窗瞄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门前的两个锦衣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强壮,满面虬髯,另一个虽然身材相比要瘦小许多,却佩戴着一副可怕的阿修罗面具,周身更是煞气十足,吓得他急忙将目光移开。
定了定神,唐际盛正了正并未歪斜的官帽,提起官袍前摆,揭开车帘下了车。郭大友和孟旷凌厉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见下车之人一身绯色官袍,胸前补子绣云雁,头戴乌纱双翅官帽,如此一位正四品文官出现在此处,除了杭州知府唐际盛不做他想。
唐际盛先是刮了一眼边上站着的庞林,什么话也没说,便立刻上前来拱手行礼。
“杭州知府唐际盛,见过两位上差。”
郭大友率先站起身来,孟旷也随后立起。郭大友拱手回礼道:
“北镇抚司,副千户郭大友,这是我搭班,孟旷孟百户。”孟旷虽然被介绍了身份,但却并未行礼,依旧冷冰冰地攥着手里的螣刀,凝视着唐际盛。
唐际盛又作一揖,苦了一张脸道:“上差息怒,我们接到举报,立功心切,故带大批人马直接来抓人,实在是不知上差竟然住在郡主府上。冒犯之处,还望上差见谅。”
郭大友露出了笑容,道:“唐知府能亲自来一趟,诚恳之处我等自然可见。既然这是误会一场,我们也就化干戈为玉帛。方才郡主有吩咐我们,既然有人举报这里窝藏逃犯,郡主为了自证清白,愿意让唐知府领人入宅中查看。唐知府,请?”
唐际盛见这位郭千户很照顾他面子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心中不由一松,知晓今日之事可能只不过是郡主想争一口气。但那个举报……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误会,却不得而知了。难不成是郡主得罪了什么人,要栽赃她?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儿唐际盛可不愿掺和进来。
“多谢上差体恤,既如此,我们便点几个人随上差入府,拜会郡主,给郡主赔礼道歉。”唐际盛很会说话,半点不提查逃犯的事,只说是去拜会郡主的。但今夜他这双脚总归还是要迈入宅中,让手底下的人看看,他在锦衣卫面前还是有威望脸面的,否则他此后如何在杭州为官?官威恐怕就此折了。
唐际盛让庞林点了五个巡捕,由庞林亲自率领着,步入了夜色中的郡主宅邸。郭大友先是带着唐际盛等人里里外外绕了整个宅邸一圈,每间屋子都看了看,唐际盛心中清楚,他们既然敢让自己进来,必然是没有逃犯在宅中的。至于之前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趁着他赶来的这段时间,逃犯从后门逃走了也不一定。他在查看宅邸后门时,确实看到了后门外有一个栈道码头,但他权当做没看见。此外他还见到了一位病弱的女子,郭大友说这女子是郡主的友人,在她府上养病,唐际盛判断此女子确然不是逃犯李惠儿,便也没有细问这个女子的来历。他心中浮想联翩,暗自猜测这女人可能是郡主的心头好,皇家人总有些怪癖,他不做深究。
查看过宅邸后,唐际盛等人最后随着郭大友和孟旷去见了正在前堂会客厅等待的信阳郡主朱青佩。在唐际盛的一番客客气气的赔礼之后,郡主也表现出了适当的大度,双方展露笑容,化干戈为玉帛。朱青佩请唐际盛、庞林落座,吩咐宅中下人上了茶,双方闲聊起来。朱青佩自然而然就问起了举报人的究竟。唐际盛解释道:
“可能郡主有所误会,举报人并未直接来府衙举报。而是向浙江省提刑按察司举报的,咱们杭州府衙也是从提刑按察司接到的抓捕命令,浙江按察使邱建业亲笔书写了一封督文,措辞很严厉,要求我们即刻出兵抓捕嫌犯,若是能顺利抓捕,会有不小的奖励。您也知道,这抓捕钦犯的事,做得好了那是分内之事,做不好那可是会被问罪的。我们哪里敢怠慢,自然是即刻出动所有的力量前来抓捕了。可谁曾想,这举报竟然是误会一场……这实在是……”
孟旷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唐际盛,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责任全推到按察使邱建业的头上了。
“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有人看我朱青佩碍眼,想给我找点苦头吃啊。”郡主谑笑道,“无妨,情况我都清楚了,改日有空,我会给邱按察上一封拜帖,问一问情况。”
有了朱青佩这句话,唐际盛总算是放下心来。
此时郭大友开口道:“唐知府,误会解除了,我这儿却还有些问题想请教。”
唐际盛心中一凛,道:“您请。”
“您可知道近段时日,有倭寇及协助倭寇的买办在杭州城内活动的事儿?”
唐际盛就知道郭大友要问这个问题,忙道:“我也是近些日子才得到的消息,也派了人去杭州府下辖的各个市面上查了,但那买办已然离开,不在杭州府的范围内了。我写了信与省里,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都司都清楚这件事儿,近些日子各地州府县衙也都收到消息了,都在暗中查找那倭寇藏匿的地点,还有那个买办。但……我们了解的不多,至今查到的消息都很少,没有什么收获。”
郭大友点头,随即笑道:“我这些日子在杭州城内探听了消息,据说这买办在杭州城里买了不少好东西啊,硝石、生铁、棉绳,这都是制造火器的关键资源。唐知府,你可知晓如今朝鲜被倭寇攻陷之事?朝廷正着手准备集中力量,援朝抗倭。这个节骨眼上,在您这地头上出了这样的事,您说我该怎么和圣上交代呢?”
唐际盛脸刷的一下白了,下颌颤抖,嗫嚅半晌才道:“下官失察!罪无可恕。还请……还请上差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郭大友把玩着手中的锦衣卫腰牌,道:
“三点,第一、自此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信阳郡主。第二、我在杭州城中还有点事需要借助你们杭州府的力量,还请唐知府配合。第三、今儿晚上,唐知府先别忙着撤人走,先在此地候一候,我恐怕一会儿会有好戏上场,这也与第二点有关,唐知府借我人手办事,我自然保证立功有唐知府一份,往后顺顺利利,平步青云。”
唐际盛哪里敢拒绝,顾不得额上冒出的冷汗,忙应下道:“都听上差吩咐。”
郭大友又笑了笑,道:“唐知府不如随我来,郡主宅中有一处绝佳的观景台,咱们上这观景台,看看湖上在演什么好戏。”
唐际盛一头雾水,不知郭大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此时此刻,连一旁的孟旷都有些糊涂了,但见郭大友、朱青佩还有邱白都神色淡定,她明悟到可能是他们早有计划,只是尚未来得及告知自己。她也不多问,便任由郭大友掌控全局。她相信郭大友既然出手,定然能将她们所遭遇的危机彻底处理妥当。
……
夜幕之下的西湖之上,只能见到舟船画舫之上的点点星火点缀,其余范围内一片黢黑,伸手不见五指。
距离郡主滨湖宅邸附近水域不远处,有四艘小舟正在来回巡视,舟船之上乘坐着清一色精壮的黑衣男子,全部佩刀带弓弩,全副武装。其中每艘船都有夜视能力极其出众的人在观察着湖面之上的动静,浓稠的夜色也挡不住他们锐利如枭的目光。
不多时,有一艘船上的黑衣男子发现了一艘不属于他们的乌篷船,船夫摇着双橹,正在往湖的西北方向划去。他立刻放出信号,四艘舟船得令,当即驶出,并迅速追上了那艘双撸乌篷船,将其包围住。与此同时,他们也观察到了岸上发来的火光信号,确认他们没有抓错人。
摇船的船夫一脸惊恐与茫然,连声询问这些黑衣男子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搜捕船靠近并与这艘可疑的乌篷船接舷,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直接跨步上了这艘乌篷船,看到船篷下确实窝着三个女子,她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看上去很害怕的模样。这个为首的黑衣男子当即派了手下一船人先行去报信,他则率领着其余三艘船夹住这艘乌篷船,封锁住船只逃跑的途径,并控制住惊恐的船夫,将这艘船掉转船头,向正北方的湖心划去。
不多时,这一只临时组成的“船队”便接近了一艘十分华丽的画舫,画舫的后甲板之上有人放下了攀爬绳梯,一众黑衣男子押解着乌篷船内的三女和船夫准备爬上绳梯,进入画舫。只是他们似乎在等画舫之中的命令,并不敢擅自登船。
就在这等待的功夫,变故却陡然而生。画舫之上,猛地起了打斗嘶喊的声音,有人尖着嗓音高喊着:
“来人啊!有刺客!”
“保护王爷!”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为首的黑衣男子心中一惊,忙催促手下另外一船的船员立刻登上画舫去查看。就在那一船的黑衣男子在攀爬绳梯的时候,忽闻一声响彻整片西湖的爆炸声,轰然间,整艘画舫陷入了冲天的火光,爆炸掀起大片的木质碎屑四处乱飞,画舫船身猛烈摇晃,强烈的震动将爬到一半的那几个黑衣男子全部震得抓不住绳梯,落入湖中。
骚乱之中,其中一艘搜捕船被火星点燃,船上船员自顾不暇忙着救火。乌篷船上,为首的黑衣男子被爆炸崩飞的木片砸中了面庞,一时之间痛呼不已。他身旁的那个船夫突然暴起,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扎入他后颈,随即一脚将他踹得跌落船舷,噗通一声落入湖中。同船的另外两个黑衣人一惊,来不及反应,乌篷之内突然闪出剑光,蜷缩在乌篷船内的其中一个女人迅猛杀到,剑光迅速划断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喉头,他们同样被踹入湖中。那船夫面色冷峻地继续摇橹,驾驶着乌篷船迅速远离爆炸的画舫附近,他们望着冲天的火光,眼眸之中含着疑惑与惊骇。
此时此刻,站在郡主府邸三层观景楼之上的唐际盛一众、郭大友、孟旷并郡主、邱白等人,完完整整地目睹了一艘画舫突然爆炸的全过程。唐际盛惊得头皮发麻,完全不知出了什么事,而孟旷也暗自心惊,暗道这事儿难道是郭大友安排的。但她扭头一看郭大友,却见他眸光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事儿不是老郭安排的?也是,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是他的作风呀。怎么回事?
此时郭大友突然对唐际盛道:“唐知府,我劝你尽快组织人手立刻下湖救人,这才是你立大功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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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草原血狄首领旭烈格尔暴厉恣睢,率领部族铁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夏朝廷屈辱战败,奉上京都美人修好。上辈子,林昭昭代替私奔的嫡姐嫁去蛮夷之地。因为无法接受屈于人下的事实,婚後他对旭烈格尔冷漠疏离,从未给过一个笑脸。直到病死榻上,他才幡然发现这个震慑中原的男人一直在笨拙地迁就讨好自己。重回到出嫁之日,林昭昭没再寻死觅活,换上凤袍霞帔,戴上银簪金钿,顶着姐姐的名号上了花轿。京城衆人望着腰挂弯刀残暴不仁的血狄煞神,唏嘘佳人遭遇,难保性命。关外颠簸,林昭昭掀开锦帘颤声说过来迎我。没人想到,那孤傲似狼的旭烈格尔不仅言听计从地下马迎轿,还将新娘子抱起扛于肩上。衆目睽睽之下,林昭昭紧握着男人的发辫羞恼不已,蛮子,放我下来。男人收拢手臂,大步流星,无动于衷。快些,莫莫让人笑话。我在,无人敢笑你。确实,後来无论是塞外马背,还是登庸软位,男人都未曾食言过。1女装和亲美人受善战护妻蛮子攻。1v1肤色差丶体型差2主恋爱,轻权谋,不生子,先婚後爱。3,架空丶架空丶架空,重要的事说三遍。预收文回到折辱阴鸷权臣前王曜之死後才知自己是还画本里的炮灰反派。他是男主父亲托孤的闲散亲王,是面如观音心如蛇蝎的虐待狂,是权臣男主幼年时期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待男主利用他入朝为官後,第一个设计杀死的就是他。重生後王曜之摆脱了画本的束缚,回到了与知己旧友把酒言欢後的那日。那一晚朝中阁老进宫後再也没出来,曾经不可一世的薛府也被株连抄家。也是那一晚,朝野动荡,风雨摇曳。王曜之被雷电惊醒,起身就瞧见一身素衣的俊美少年,垂首跪在了他的榻边。煜奴给长曜君请安。看着日後将自己五马分尸的男主,王曜之赶紧将床榻让给对方,自己卷着被窝有多远躲多远了,丝毫没察觉到少年错愕复杂的眼神没了画本的影响王曜之决定重新做人。平日里不仅对男主嘘寒问暖,极尽宠爱,还相当注意举止分寸,生怕给对方留下一点童年阴影。直到男主考上状元。王曜之高兴难得沾了酒,头脑发昏居然进错了屋子次日瞧着一床春色动人,王曜之连忙起身,刚想着该如何辩白保命,却被自己身後的疼痛给吓傻,跌坐到了地上。而素日乖巧恪礼的少年郎正嘲弄地望着他,嘴角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我终是明白王爷当初尝得是怎样的滋味了。他俯下身,在王曜之嘴角用力咬了下,一腔血腥销魂蚀骨,欲生欲死。上一世长曜君是薛庆煜的梦魇,这个男人在他身心烙下了洗不去的耻辱印记。所以在看见王曜之的第一眼,薛庆煜只想捅死这个衣冠禽兽。谁料这一世男人不仅对他退避三舍,还打算娶妻生子,过阖家幸福的日子。王爷啊,你怎麽敢的?既然拉他进了这恶臭的泥泞,永生永都休想摆脱他。内容标签天作之合重生甜文爽文正剧林昭昭旭烈格尔求收藏求收藏!!一句话简介重生後他还是嫁给了那个蛮子立意相互理解丶民族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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