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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樊溪神色紧张、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警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凝重。
确认过眼神,她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白暮云,听着!出大事了!许皓月涉嫌贩卖毒品!缉毒警马上就会来把你带走审讯!我今天才知道,我爸让他开那家公司的真正目的,就是用来做毒品交易的中转和洗钱!目前因为我跟许皓月的关系,这个案子我被要求回避了!”
她紧紧抓住白暮云的手臂,眼神恳切而焦急:“白暮云,这件事的真相只有我爸和许皓月本人最清楚!但我爸现在已经是个不能说话的植物人了!而许皓月又不在!你现在顶着许皓月的身份,暂时……暂时把一切都推到我爸头上!就说所有事情都是我爸指使的,你只是被迫听从安排,具体细节你一概不知!明白吗?具体情况,恐怕只有等许皓月本人回来才能弄清楚了!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你的办法!”
白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贩卖毒品?!许皓月?!这比之前染上毒瘾更让他感到震惊和无措!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但樊溪似乎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的手机我要带走!记住我说的话!保护好自己!”樊溪最后叮嘱了一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带着许皓月的手机匆匆离开了病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樊溪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群表情严肃、穿着便装但气场冷硬的男子。
“许皓月?”为首一人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局缉毒支队的。你涉嫌参与一起重大毒品贩卖案件,现在依法传唤你到局里接受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白暮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樊溪最后的叮嘱,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被带离了戒毒中心,押上了警车,直接送到了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审讯的过程漫长而煎熬。缉毒警的问题专业而尖锐,涉及毒品的来源、交易的下家、资金的流向、公司的运作模式等等。
白暮云完全按照樊溪教他的,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养父樊心刚逼迫和指使的,具体的毒品交易、客户联系、资金操作等核心环节,他一概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樊心刚为什么选择你?”
“可能……因为……他对我有养育之恩,如今又嫁女儿又送产业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觉得我好控制吧……”
“这批货的上游供应商是谁?”
“我不知情……”
“公司的账目和资金流水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情……”
他的回答大多是真的“不知情”,因为他确实对现代公司的运作了解的不够,许多知识和专有名词还是之前为了正儿八经好好经营公司,通过网络和书籍学到的。对毒品交易的细节更是一无所知。甚至当警察用到一些毒品的黑话或专业术语时,他脸上露出的茫然和困惑完全不似作假。
测谎仪连接在他的身上,监测着他的心率、呼吸、皮电反应。结果显示,他在回答关键问题时,并没有出现典型的撒谎生理指标。这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他的说法——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被推在前台的、不知情的傀儡。
然而,警方显然不会轻易相信。毕竟,他替樊心刚追债时犯的事也不少,警务系统里都是有记录的,更何况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名义上的负责人。
最终,由于案情重大,且暂时无法完全排除他的嫌疑,警方决定对他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白暮云被转移到了看守所。
冰冷的监舍,狭窄的空间,陌生的、带着敌意或麻木眼神的室友……这一切都让白暮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立。
半夜,毒瘾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这一次,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没有约束带,也没有樊溪的鼓励。他只能蜷缩在硬板床的角落,用牙齿死死咬住被子,防止自己发出痛苦的嚎叫,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试图用这种方式对抗那蚀骨焚心的渴求。
同监舍的人被惊醒,骂骂咧咧,甚至有人朝他扔东西。他只能抱着头,默默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一个冰冷的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毒品是如此可怕的东西!它摧毁人的身体,奴役人的意志!而那些制作它、贩卖它的人,更是罪大恶极!
那么……许皓月他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被迫的?还是……他真的参与了这桩罪恶的生意?
白暮云第一次发现,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那个来自现代、强大又复杂、让他情不自禁心动的男人。这个认知,比毒瘾发作时的痛苦,更难以忍受。
穷途末路(现代-白)
等待黄律师准备遗产继承材料的这段日子,对樊涛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炙烤。
他极少去医院探望那个躺在icu里仅靠机器维持生命的父亲,偶尔去一次,也只是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窗装模作样地站一会儿,向护士询问几句毫无意义的“病情”,脸上挤不出几分真切的悲伤。
在他心里,樊心刚醒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与其浪费时间扮演孝子,不如抓紧时间谋划如何将庞大的家产顺利攥入手中。更何况,造成父亲如今这般境地的,正是他自己,那点残存的、微弱的愧疚早已被对财富权力的贪婪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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