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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城外婆家住的时候,因为离得近,曲疏月来过临城两趟,对这儿很熟悉。
她在糕点铺子里,买了两大盒现做不久的定胜糕,扫码付了钱。
刚要走的时候,一脚迈过门槛,就撞见了李心恬。
曲疏月先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继而笑了一下:“好久不见,心恬。”
心里再怎么不对付,该做的面上功夫还得做,是她对外良好的教养。
李心恬也笑:“是啊,好久不见了,疏月。”
刚入夜的塘河上,摇过几艘晚归的乌篷船,艄公站在船头,手里熟练的划着桨,将河面上晶莹的月色,摇曳出细碎的亮光。
曲疏月和李心恬一起走到桥上。
李心恬问:“你怎么会来临城的?”
她手里晃着两提糕点:“公事,来出差的。那你呢?”
昏聩的光线下,李心恬笑得如同枝头春杏:“我是临城人啊,你忘啦?”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是挡也挡不住的光华璀璨。
曲疏月确实忘了,或者说根本没想记得。
从大学到读研这几年,和陈涣之有关的一切,她都在刻意遗忘。
屏蔽力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所以上一回偶遇他,曲疏月才会连名字都想半天。
她客气的应了句:“临城不错的,风光秀美,很宜居。”
“我是休年假,回来看看我爸妈,”李心恬指了一下河对岸,有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喏,他的裁缝铺就开在那里,几十年了。”
曲疏月听胡峰说起过。
李心恬的爸爸是京市人,当年响应政策下放到临城,娶了当地的姑娘落了户,没再能回去。
但她父母不想耽误她,读初中时,就把她送到了京市姑姑家,李心恬也争气,成绩在班上一直很好,后来考了r大,硕士毕业后考进了一家国企。
曲疏月眺去一眼,点点头:“你爸爸的铺子,看起来生意很好。”
这不过是一句寻常的客套话。
大家走完这段路,随便聊上两句就算了,本来也不是多好的关系。
但李心恬今晚话很多,她还要发散开:“他给人做旗袍,利润很微薄的,生意再好,也挣不了两个钱。”
曲疏月看向她。认为她完全不必要作这种悲观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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