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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涣之倒讲礼识情,看见是长辈,打开车门,从车上走出来。
他系上西服末尾的扣子:“阿姨,您好。”
廖敏君一见他就笑,只是巴结的不伦不类:“陈公子啊,阿姨问你点事情好吧?”
曲疏月看见陈涣之皱了下眉,大概也听得不舒服。
他平静点头:“您问。”
廖敏君连连哎了两声:“是这样的,疏月的舅舅,跟人合伙啊,在东吴路盘了一个饭店,前些天工商局的人来检查,说卫生环境不合格,非让他们关门,这都已经好几天了。你看,你们家那么多说得上话的人,能不能帮你舅舅打个招呼啊?”
好嘛。这都成你舅舅了。
曲疏月心里发笑,都不算是她的正经老舅,这就攀上陈涣之了是吧!
陈涣之说着场面话:“工商局也是照章办事,肯定有他们的道理,让舅舅好好整改就是。”
廖敏君哎唷起来,高声道:“你是不知道,都整改了不知多少回了,他们就是不满意,摆明了是要找茬嘛!”
陈涣之仰了仰脖子,看见曲疏月的不少同事,都走了出来。
这毕竟是单位,再拉拉扯扯的惹人家议论,总要考虑对曲疏月的影响。
他笑了下,缓缓说:“好,我帮阿姨问问。”
廖敏君双手合十,拜了拜他:“那就麻烦你了,谢谢,真的谢谢。”
说着,还主动拉开车门,推了曲疏月上去:“快点和你老公回家吧。”
车窗关上前,廖敏君还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啊。”
曲疏月嫌恶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几分忐忑的,手指抠着身下真皮座椅的纹路。
离开总行一段距离后,曲疏月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暨叔也只是专心开车。
陈涣之偏过头,看了身边人一眼,攥紧了小拳头,黛眉微蹙,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内心那点思想斗争,一笔一划,全都写在脸上了。
他垂首笑了下:“怎么了,有话就说。”
曲疏月默了几秒,才转过来看他:“你别误会,那个不是我的亲舅舅,我没有舅舅。”
章莹是家里的独生女,外婆经常说,就你外公这个败家法,能培养好你妈就不错了,肚子里再多装一个么,也是造孽的事。
“所以?”
曲疏月继续说:“你可以不帮他们的,这没什么,本来也不是多亲近的人,不用觉得有负担,你就当今天没见过她。”
陈涣之好笑的问:“帮不帮是我的事,你怎么先为难上了?”
曲疏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陈涣之是故意的,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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