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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司雲不是那种挑剔的富家少爷,拆包装,摊开野餐垫,不柔软的防水材质,塑料蛇皮袋般粗糙,动作上完全不拖泥带水。
跟符忱合作铺好垫子,抚平四个角,他忙完才念出自己的名字。
“戴司雲。”
符忱能从细节看出来,这分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却没感觉对方透着距离感,也就没那么拘谨:“我在英瑞念高二。”
戴司雲循声看过去,见alpha少年已累瘫,无骨般懒洋洋躺下,用澄澈干净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你也在英瑞念书吗?”
“不在。”戴司雲又道,“但开学会转到英瑞。”
符忱感到些许意外:“这样……”
“那你朋友是英瑞的?”
戴司雲:“对。”
符忱重新直起身体,盘腿坐着,捋了捋额发:“难怪我总觉得他很眼熟。”
戴司雲等着下文,果然,又听到符忱问:“他是高三的?”
“嗯。”戴司雲直接把好哥们出卖了,“他叫刑勋。”
符忱诧然:“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家里特有钱的大少爷,跟祝颖庭差不多,符忱甚至不用问,身边这位也不会是普通家庭出身。
所以——
符忱换了个方式问出声:“冒昧问一下。”
还没说完。
从远处的栈道处,传来吉他弹唱的歌声,是戴司雲去年独自前往北海道过圣诞节,随便进了一家面馆听到的《pureyes》,温柔女声,哼唱着“想要更亲近、更多地感受到你”的歌词。
歌声融入咸且凉的海风中,戴司雲忘了回应,却不想符忱也眺望而去,海风拂起额发,他完整地说出了歌名:“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
戴司雲颇感意外,紧接着,符忱朝他笑着露出虎牙,“你是什么等级的alpha?”
这个问题略带特殊,但戴司雲只是顿了半秒,如实回答:“s级。”
符忱闷声回应:“果然。”
他是a级,按理说也不算差,却莫名显得有些落寞。
这时,符忱掏出手机,主动问现在能不能帮忙拍照。戴司雲余光一瞥,无意瞧见备注为“医生”的对话界面,但很快就被指尖划掉,切换成了拍照界面。
符忱递过来手机:“很久以前买的,用起来会有些卡。”
戴司雲:“用我的?”
符忱哪好意思,可当摔坏屏幕的手机,被少年握在掌心,那双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矜贵,与破烂手机搭配实在突兀。
戴司雲倒是从没多想,只觉得开机车摔坏东西很寻常,至于型号老、手机卡顿,不影响拍照的前提下,正专心拍照的alpha压根没心思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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