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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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集市暗流（第1页）

“苍狼”的回归与连续清剿行动的胜利，极大地稳固了“铁砧”内部的人心，也如同在李曜掌控的这片土地上竖起了一面无形的旗帜。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似乎也因此收敛了几分，至少，明目张胆的侦察活动减少了。

但李曜深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动力核心突破至55%带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但精神深处那属于“母体”的连接所带来的隐患，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他不能坐等危机爆发，必须主动出击，寻找解决问题的线索。

“架构核心”S-07的解析仍在缓慢推进，其中关于精神领域和能量生命体的知识片段支离破碎，难以拼凑出完整的解决方案。李曜将目光投向了外界。如果说哪里最有可能存在关于“母体”、关于古老禁忌技术的线索，除了危机四伏的“星尘”遗迹本身，或许就只剩下鱼龙混杂、信息汇聚的“裂谷集市”了。

他需要去一趟集市，不是为了贸易，而是为了情报。

这次出行，李曜不打算大张旗鼓。将基地的日常管理托付给老陈，内部安全交由石峰，他决定只带着少数几名精锐护卫，驾驶一辆经过改装、具备一定防御和越野能力的重型装甲车前往。

临行前，他再次检查了“苍狼”的状态。机甲静静地停放在加固的机库内，动力核心平稳运行，受损的左肩发射器也已修复。李曜将一部分精神力与能量塔核心节点进行深度链接，设定了紧急呼叫协议。一旦“铁砧”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他能通过特殊的能量共振，在一定距离内模糊感知，并全速返回。

“我不在期间，一切以稳为主。防御工事继续加固，金属玉米的种植和深加工不能停。对外保持低调，非必要不主动招惹任何势力。”李曜对老陈和石峰最后叮嘱道。

“首领放心，我们明白。”老陈郑重承诺。石峰也用力点头，表示会牢牢盯住内部的任何风吹草动。

没有惊动太多居民，李曜一行人趁着黎明前的昏暗，驾驶装甲车驶出了“铁砧”的大门，融入了锈蚀山脊荒凉而危险的地貌之中。

路途并不平静。越是接近“裂谷集市”所在的巨大地缝区域，遇到的各色人等就越复杂。有全副武装、眼神警惕的商队护卫，有形单影只、浑身笼罩在破旧斗篷里的荒野猎人，也有驾驶着改装得奇形怪状、喷吐着黑烟载具的小型匪帮。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曜命令队伍保持低调，尽量避免冲突，除非遭遇主动攻击。他们凭借着装甲车的性能和护卫队员的精悍，有惊无险地穿越了几个小型势力的地盘，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抵达了“裂谷集市”那标志性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大入口。

与其说是集市，不如说是一座依托着天然裂谷建造的、混乱而庞大的立体城市。各种建筑如同附着在岩壁上的蜂巢，层层叠叠，由锈迹斑斑的钢铁支架、回收的船板和混凝土块胡乱拼凑而成。粗大的能量管线和水管如同蛛网般缠绕其间，发出嗡嗡的噪音。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烤虫肉的焦香、劣质燃料的刺鼻、人群的汗臭以及地下深处传来的、难以形容的霉味和金属腥气。

缴纳了不菲的“入场费”和武器管制承诺后，李曜的装甲车才被允许进入裂谷上层的指定停车区。在这里，哪怕是经过改装的重型装甲车，也显得毫不起眼，周围停靠着体型更大、武装更夸张的各式车辆，甚至还有几台明显是退役军用的老旧机甲在充当移动商铺或保镖。

李曜让大部分护卫留在车上待命，只带着两名最机警的队员，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商铺，而是隐藏在集市更深处的信息贩子、黑市商人和那些传承着古老知识的遗民学者。

他首先找到了一家由几个前“遗民工程师协会”成员开设的、兼营情报买卖的小作坊。店主认出了李曜，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谨慎。

李曜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关于‘母体’，关于精神层面的能量连接与干扰，尤其是……如何隔绝或控制这种连接，任何相关信息，无论真假，我都要。”

店主面露难色：“首领，您问的这些都是最顶尖也是最危险的禁忌知识。关于‘母体’的消息，集市里流传的很多，但九成九都是胡说八道。至于精神连接和干扰……这涉及到旧时代神经科技和能量生命学的领域，懂行的人凤毛麟角，而且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李曜将一个装满高纯度能量晶块的小袋子放在桌上，“我要的是线索，哪怕只是一个可能的方向。”

沉甸甸的能量晶块让店主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收好袋子，压低了声音：“首领，关于‘母体’和精神连接，我确实知道的不多。不过，我听说集市下层，‘锈蚀酒吧’里偶尔会有一个自称‘老学究’的怪人出现。他喝醉了就喜欢胡言乱语，说什么‘星尘之梦’、‘意识海回响’之类莫名其妙的话。有人说他是疯子，也有人说他可能真的知道点什么……但他行踪不定，很难找到。”

“锈蚀酒吧……老

;学究……”李曜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吗？”

“还有就是……‘裂爪’佣兵团。”店主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前段时间接了个危险的活儿，深入过北边靠近‘母体’控制区的地方，据说损失惨重，只回来了几个人，还都变得疯疯癫癫的。他们团长‘黑疤’也许知道些什么，但他现在几乎不见外人，而且脾气极其暴躁。”

“‘裂爪’佣兵团……”李曜眼神微动，这或许是一条更直接的线索，但显然也更危险。

离开了情报作坊，李曜决定先去碰碰运气，找找那个神秘的“老学究”。就在他按照指示，走向通往集市下层的、昏暗而充满尿骚味的阶梯时，一股被窥视的感觉突然袭来。

不同于之前高空窥探者的冰冷审视，也不同于“灰狐”或“掘墓人”的恶意，这道目光……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评估货物般的玩味。

李曜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视线来源——那是位于裂谷对面岩壁上的一间悬挑茶室，装饰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显得颇为雅致。茶室的窗户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但李曜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是从那里传来。

是“暗影”？还是集市里其他对他和“铁砧”感兴趣的大人物？

李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向下层走去。他知道，自己踏入“裂谷集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无数势力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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