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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日子里是不用到庙里烧香拜佛的,杨桂枝给孙子过完生日,媳妇说干脆到庙里烧柱香吧,还愿这孩子平安长大,一家人便热热闹闹地到乡里唯一的寺庙了上了柱香。
菩萨保佑,杨桂枝在心里挨个念完家里每个人的名字,又念起梁言和陆逢宜,把他们也算在内,保佑大家平平安安,学业进步,工作顺利,三灾八难都远离……末尾将写了名字的纸片和香钱恭敬交给庙里的师傅,这就算许了愿。
三天休息日满,司机葛师傅如约在村口等她,杨桂枝背了个小包,手里却拎了两大口袋,都是家里人让带的,她对葛师傅说,一点心意,与梁言送的比起来值不起什么。
葛师傅摘了手套上前帮忙,笑着说:“梁先生不看重那些。”
杨桂枝感激他的接送,也为他准备了一份,葛师傅客气不收,杨桂枝下车时便偷偷放在座椅底下了。
快到中午陆逢宜才起,在床上赖了会儿觉得被窝变冷才把衣服穿上,梁言在楼下打电话,陆逢宜听见他说不做无谓的担心,他没问是在跟谁打电话,但路过时被梁言一把抓过去对准镜头说露露也想你呢。
熟悉的情节,陆逢宜定睛一看屏幕正中是自己的脸,视线上移,左上角人物框里原来是洛穗禾,她裹着一张丝巾戴着太阳镜,乍一看陆逢宜没认出来。
“最后一站在三亚,没几天妈妈就回来了。”
陆逢宜乖乖地喊阿姨好,洛穗禾脸上一下就展开笑脸,“哎哟露露小乖乖,”声音变细许多,“这么早就起啦?真乖,阿姨也想你。”
梁言说:“看没看时间啊,都十一点半了。”
陆逢宜话卡在嗓子里被梁言抢了先,还被人这样拆穿,他暗暗捏了把梁言的腿肉,梁言吃痛不怒反笑,拍拍陆逢宜的手背,即刻找补:“他昨天晚上没睡好,眼圈都黑了——没黑?黑了呀,你仔细瞧瞧。”
陆逢宜脸腾地热起来,呆不下去了,他昨晚哪有睡不好?睡得不要太好,睡前骂了一顿梁言他全身毛孔都舒展了一样倒头睡到这个点,不是听见杨桂枝回来说话的声音他估计还要多睡半小时。
“露露又变帅了,长高没有啊?”
“高,现在比我都高。”
“梁言,你不要乱插嘴。”
“他没开眠,我是替他回答。”
陆逢宜就在一旁听他们母子对话,讲的都是日常,只有在说到梁翰仁知道梁言最近养病的时候,梁言笑着叫陆逢宜去盛锅里的八宝粥。
梁言笑的时候眉毛和眼睛都像洛穗禾,遮住下半张脸一眼就能看出他与梁家人的不同,而整个梁家大半的人好像共用一份基因,眉目凌厉精明,高兴时还好,不高兴便显凶相,这点凭身边的陆逢宜就能知晓,个小孩看着乖顺,凶起来不得了,谁都拿他没办法。
“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吃,一天都过一半了,肚子都空了。”
陆逢宜瞟了眼梁言的手机,他用手指推梁言的手腕,叫他拿远一点不要对着他,又不想对话也被人听,干脆闭嘴不再说话。
“桂姨带回来不辣的风干牛肉,你去找她要。”
陆逢宜磨磨蹭蹭起了身,先去把头发梳好。
人一走,梁言找耳机戴上,听见洛穗禾说:“陆逢宜还和以前一样,不喜欢听到关于他爷爷的事。”
梁言说:“想要人的真心,自己要先付出真心才行。”
“他是不好多插嘴,梁卓川一家都走了,留个陆逢宜在这儿,想都想得到会怎样,先前就不想你们走得太近,你一直没听他的话。”
“我不管他想什么,”梁言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什么也没想,”洛穗禾把墨镜摘下来,丈夫去世后她就不管梁家有什么争端,当初不是看在陆逢宜幼年丧母可怜,她也不会提那个折中办法,现在洛穗禾除了儿子什么都不想关心,梁翰仁要是开口,她能连夜卷铺盖走人,教了大半辈子书退休金就够她一个人到处玩玩,她最见不得那些斗来斗去的做法。
把仔仔细细梁言看了一遍,洛穗禾问:“是不是现在打视频也有美颜,我觉得你瘦了很多,小感冒这么伤身体?”
洛玮彦没告诉她梁言胃出血,只说是劳累过度抵抗力下降,洛穗禾隐约想到梁言的身体不会因为小感冒就跑回家养病,“你有事千万不要瞒着我啊,咱们母子共进退。”
梁言咧嘴笑道:“共进退什么啊,您什么都不要管,好好实行您周游世界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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