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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逢宜恢复得不错,醒来两天就与常人无异,医生叫梁言静养,伤筋动骨,一两周肯定是不够出院的。
杨桂枝将他的东西打包送来医院,病房住不下三个人,杨桂枝的年纪已不适宜天天来回跑,遂请护工照顾梁言。
称职的护工一天要来好几趟,琐碎的事便都由他去做,又另外请了营养师,一天三顿不重样的饭菜送到梁言面前来。
只是梁言的手坏了,使不上劲,抬不起来,连端水吃饭这些小事都很难独立完成。
近身的帮助他不愿在清醒的时候叫别人来做,梁言想自己大概是有一定的身体洁癖,醒来的第二天护工就要上手辅助他喝粥,他不习惯,宁愿叫人找个大点的吸管。
“你的手不是可以抬起来吗?”
窝在另一张软床上玩游戏的陆逢宜慢吞吞说:“昨天你吃苹果的时候自己自己吃的。”
“是的。”梁言两手摊在床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撞上并不觉得疼,现在才觉得很疼。”
“很疼吗?”陆逢宜问。
“能忍一忍,也许待会儿就不疼了。”
护工没辙似的求助陆逢宜,“梁先生,要不要我先把粥放进保温盒?”
梁言懒懒地说:“可以。”
陆逢宜从床上下来,放下手机,接过那碗粥,说那我来吧。
“好的,”护工感激地道谢,领了雇主的高工资连喂个饭都做不好的话,他会觉得很难办,“麻烦您了。”
把饭交给陆逢宜他就退出了房间。
病房中只有陆逢宜在的话,梁言有种自己不是受伤而是在享受特殊福利的错觉,他多年没有享受这份待遇,嘴角压不住地朝上弯,却还装模作样说不用了,露露你继续休息就好,我现在不饿。
陆逢宜沉着脸将勺子递到他嘴边,让他张嘴。
“好喝吗?”
“粥嘛,来来去去都是这个味道。”
“那你想吃什么?”
梁言说也没什么想吃的,“你要做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吃。”
“我不会做,”陆逢宜刚说完,用纸巾擦了擦碗沿边勺子带出来的粥,沉默两三秒之后,说,“你现在不能吃我做的饭。”
“为什么寄夏可以吃到?”
陆逢宜看梁言的表情,他似乎很介意那天晚上陆逢宜留梁寄夏吃饭。
“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明明没有过多久。”
“是你装作不认识我,要在楼下当陌生人,”陆逢宜有翻旧账的意思,语气更加冷漠,“而且,那天家里只有一块牛排,你来也分不到。”
梁言带着很羡慕的口吻说:“露露除了对我,对其他人都有够好。”
陆逢宜听着他酸溜溜的话,勺子“咣当”一声搁碗里,不再继续喂他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梁言抬眼观察他是否生气,陆逢宜的眼睛直愣愣对着他,不想未来一两个月只能在医院睹物思人,梁言决定今天见好就收,毕竟陆逢宜拥有说走就走的勇气,他再也经不起第二场惊吓了。
“假的,没有这么想,我知道露露其实很爱我。”
……
陆逢宜又继续拿起勺子。
“对吗?你爱我吗?”
陆逢宜依旧沉默。
“宝宝,你把粥滴到我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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