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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贾太后视柔妃母子为眼中钉,柔妃死后,亦是想方设法地置三王于死地。只可惜,棋差一招,最终也只能把三王远远赶去昆川。至于三王妃罗氏么,便关在大妙寺里,命那些尼姑好好看守。&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了,三王妃音讯全无,贾太后险些要忘记这么个人了。&esp;&esp;贾太后望向枕间,看到二皇子皱着眉心,翻来覆去,面色惨淡,显然是受了惊吓的模样。她心里思忖道:莫非是那罗氏不甘死去,人还活着,就托梦来了?&esp;&esp;到底是在大妙寺里待久了,竟还沾了神佛的光,能托梦了!&esp;&esp;殷皇后心软,见二皇子这般难受,便哀求道:“母后,既然那大妙寺里的三王妃只是恳求救命,您便留她一条命吧。真儿若是被那三王妃缠上了,日后不得安宁,那该如何是好……横竖三王也失了势,三王妃又只是个女子。您救了她,世人还会传颂您的仁厚呀!”&esp;&esp;贾太后犹豫了一阵,道:“虽然哀家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但三王妃好歹也是皇家人,若让她就这么病死了,也损了皇家的脸面。那些老尼姑知情不报,向来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罢了,就派个大夫去给三王妃看看病,也算是对得起先帝柔妃的在天之灵了。”&esp;&esp;殷皇后松了口气。&esp;&esp;躺在床上的二皇子,终于弱弱地睁开了眼睛。&esp;&esp;&esp;&esp;秦檀回谢府时,太阳已偏西了。她回到余花堂里,拿出谢均的棋谱来研究。她不精棋道,只能堪堪琢磨着,摆出来的棋局也不像样子。&esp;&esp;她自己和自己对弈的时候,那只谢均所送的鹦鹉便在旁边叫嚷起来。&esp;&esp;“谢夫人!谢夫人!”&esp;&esp;秦檀大震,扭过了头。&esp;&esp;那鹦鹉扑棱着翅膀,继续道:“谢夫人!谢夫人!”&esp;&esp;秦檀:……&esp;&esp;难怪曹嬷嬷说,昨夜谢均把她的鹦鹉借去,逗了一宿。&esp;&esp;原来这就是相爷和鹦鹉玩了一夜的结果……&esp;&esp;王妃心结&esp;&esp;几日后,老洪头便到了谢府上向秦檀道谢,说是三王妃的病已有了起色;大妙寺的老尼姑们,也不敢再作践三王妃。&esp;&esp;秦檀坐在正厅里,对这老头道:“我出的力虽不多,但到底也是牵针引线了。若洪老先生愿意,不如说道说道,三王那先前想好的法子?”&esp;&esp;老洪头眼睛眯起,笑的满是褶子:“三小姐说的哪里话。只要三王妃娘娘身子好转,一切都好说。老头子我,自然也不敢怠慢您。”&esp;&esp;说罢,老洪头凑近秦檀,低声嘀咕了些什么。&esp;&esp;秦檀听着,神色凝住:“你说,殷皇后多年不曾有孕,与长公主脱不开干系?这未免有些荒谬了,好端端的,长公主去害皇后做什么?”&esp;&esp;老洪头笑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婆婆与儿媳争,姊妹和嫂子争又有什么奇怪的?更何况,长公主做事向来都是如此,随心所欲。”&esp;&esp;“既如此,那可有证据?”秦檀道。&esp;&esp;“事隔多年,这证据便是有,也早遗没了。”老洪头叹息道,“这件事虽是真的,却也没人能证实。因此,还需要三小姐您自个儿琢磨琢磨,好好利用利用了。”&esp;&esp;秦檀心底微嗤。&esp;&esp;这三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握着这么好的一个把柄,却苦于无法利用,便眼巴巴地希望她秦檀来做马前卒。&esp;&esp;但互惠互利么,也是情理之中。&esp;&esp;老洪头交代完这件事,便离开了秦府。秦檀只当无事发生过,照例逗鹦鹉、研棋谱,偶尔琢磨一下该如何扳倒长公主。&esp;&esp;到了夜里,秦檀方用罢了晚膳,正在院里走着消食,忽听得外头有人道:“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原是曹嬷嬷在说话。&esp;&esp;没一会儿,便瞧见谢盈孤零零地走了进来,裹着披风,身子瞧着颇为瘦削。她也不理人,只往自己未出嫁时的闺房走去,神色很是麻木。&esp;&esp;曹嬷嬷跟在后头进来,满面都是心疼。她问谢盈的两个丫头:“王妃娘娘这是又与王爷闹上了?”&esp;&esp;丫头宝蟾也是两眼泛红,道:“还不是为着朝中的事儿闹上了!王爷说,实在是厌烦了这京城的事儿,想干脆回封地去,只做个富贵闲王。可王妃娘娘哪里肯呢?便吵上了。”&esp;&esp;曹嬷嬷心焦道:“做个富贵闲王,这不是好事吗?王妃娘娘怎么不允?”&esp;&esp;另一个丫头玉台嗫嚅道:“王妃娘娘说,她从前爱重的便是王爷的贤良有为。王爷是个大有抱负之人,若是不再心有朝稷,只贪图享乐,那便再也不是王妃娘娘从前敬仰的王爷了。她多劝了王爷几句勤恳上进,莫要只顾享乐,两人便吵的愈发凶了。”&esp;&esp;曹嬷嬷“哎哟”了一声,道:“也难怪了,夫人自小给请的女先生,都是这般教导王妃娘娘的,敢劝谏、催上进,不得沉溺安乐。可放到燕王这儿,便不大合适呀!”&esp;&esp;两个丫头守在谢盈的屋子门口,一个抹着眼泪,另一个满面愁容。&esp;&esp;秦檀瞧了,也猜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esp;&esp;那燕王李逸成虽贤良,可似乎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并不想做帝王。如今厌烦了李源宏对他猜忌排挤,想松手朝政,只做个闲王。可谢盈又不肯同意,两人便闹将上了。&esp;&esp;谢盈这么想,倒也是情有可原。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一个有为贤明的英雄呢?&esp;&esp;秦檀知道谢盈婚姻不顺,心里多少有些怅然。她走到谢盈屋前,扣扣门,道:“姐姐,莫要伤心坏了身子,可要多多保重自身。”&esp;&esp;她知道,现在并不适合多说闲杂的话。也许,只能等谢盈稍稍平复了心情,她才能去劝解谢盈。如今谢均不在,能帮着宽慰的,也只有她了。&esp;&esp;屋子里没响动。许久后,有一阵低迷的啜泣声从门缝里传来。&esp;&esp;秦檀叹一口气,与门口的曹嬷嬷和两个丫鬟道:“王妃娘娘遭了伤心事,咱们今夜便守在这儿,免得有个万一。”&esp;&esp;曹嬷嬷道:“三小姐,您还是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玉台、宝蟾就够了。您若是熬坏了身子,相爷回来,少不了怪罪老身。”&esp;&esp;“怪罪你什么?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不会让嬷嬷担着。”秦檀道,“王妃娘娘这般伤心,我岂能安心睡大觉?那也忒没良心了些。”&esp;&esp;瞧秦檀这般担忧,曹嬷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她一道来。&esp;&esp;这一守,便是泰半夜。&esp;&esp;这个夜晚,也算不得多平静。除了燕王妃的事儿外,还有几个有眼无珠的小贼误闯了谢家,被谢家的下仆捆起来送了官府。&esp;&esp;谢均养的起谢荣这般无所不能的下仆,自也养的起其他的。这些下仆们论起武艺,不属于谢荣,对付这些小贼更是轻而易举。&esp;&esp;不消秦檀多费心思,这些贼便被捉住,捆了送了官府。&esp;&esp;秦檀没怎么留心这几个贼的事儿,而是更注意些盈的动静。&esp;&esp;两个丫鬟平常虽有值夜,但那都是抱着床褥睡在外头,或是在碧纱橱里休息。这睁着眼生生熬着,确实一点都不习惯的。因此,两人都是哈欠连天,点头频频。没多久,便纷纷挨着门槛儿睡了过去。&esp;&esp;曹嬷嬷也是困倦不已,她上了年纪,便愈发爱睡。秦檀心有不忍,便叫嬷嬷先回去睡觉了。&esp;&esp;后半夜的时候,秦檀挨着门坐着,忽而听到房间里头有房梁在嘎吱嘎吱作响。那大梁是屋顶上头的,伸手难以够着。若非是有梁上君子在大梁上爬行,旁的人很难发出这等声音。&esp;&esp;秦檀听着那“咯吱”声,心头一紧,一个不妙的猜想从心底浮现。她怕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当即一脚踹开了门,冲入了谢盈的屋中:“姐姐!”&esp;&esp;但见谢盈把衣衫搓成了一条,悬在了屋梁上,脚踩着圆凳,脖颈已塞入了那绫条中;瞧姿势,是正要将那凳子踹翻了。不施妆粉的面容上,还挂着两道泪痕。&esp;&esp;她竟是要上吊自缢!&esp;&esp;看到秦檀撞开了门,谢盈睁开婆娑泪眼,一脚连忙向矮凳踹去。&esp;&esp;两个丫鬟被秦檀的响动惊醒,抬头瞧见这一幕,惊的是魂飞魄散,连忙冲进来救人。三个人七手八脚地,好不容易才按住了谢盈的身子,不让她将那凳子踹翻了。&esp;&esp;秦檀抱着谢盈的身子,死活要将她的脑袋摘出来:“姐姐,你这是何苦呢?!”&esp;&esp;谢盈挣扎着,呜咽道:“檀儿,你不要拦我!我偏要看看,我死了,他是不是该哭着、跪着,来求我原谅了!他说我脾气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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