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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坐在床上,分叉着两条长腿:“为什么不一起睡?床不小啊。”
夏行之摇头:“自己睡习惯了,不习惯身边有人,有人睡不踏实。”他说完,走出了卧室。
程云一个人坐在屋内,这才有时间打量夏行之的卧室,床头的窗户上放了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把干花玫瑰,是夏行之出院时他送的那一束。他躺上床,枕头旁边居然还有一只毛绒熊,是他在平安夜上飞机前五分钟顺手在机场买的。
毛绒熊被照顾得很好,程云把脸埋进去,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在他上一次留宿夏行之家里的早晨,他光顾着质问夏行之的谎言,却根本没注意到,在夏行之苦修僧侣一样的住所里,竟然也也摆着这样鲜活的色彩。
程云不敢想,要是上次来时他注意到了这一切,是不是两个人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上次他只顾着愤怒和指责。
夏行之铺好床,拿着更换的衣服去洗漱。之前程云洗澡剩下的雾气还在,卫生间四处淌水。夏行之不敢细想,囫囵个洗了个澡。
他关了灯,在沙发床上躺了好一会。等终于要睡着了,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条人影迅速从卧室溜出来,蹿上他的沙发床,在夏行之来不及抗议时,已经钻进了夏行之的被窝。
腰被紧紧箍住了,程云埋头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
“我看到你晒的干花了。”
夏行之揉揉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我看网上总有人晒干花,想试试。”
程云的声音从夏行之怀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都枯了,不鲜艳。”
“不一样的美,挺好看的,我喜欢。”
程云不说话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程云忽然从夏行之怀里钻出来,双手撑在夏行之的脑袋两侧自上而下地看他。外面雨在下,屋里只听到呼吸声。
程云低下头,鼻尖在夏行之鼻尖上蹭了一下,两个人鼻翼的汗混在一起。
夏行之闭上眼。
然后程云亲了他的嘴唇。
柔软的,错失许久的吻,终于在一回卸下防御,接受了这场示爱。
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儿,都有点气息不稳,夏行之在意志彻底沦陷前,抬手推开了程云。
没开灯的客厅里,依稀可见程云的眼神,带着痛,也带着一点无辜。
夏行之揉揉他的脸:“别闹了,家里什么的都没有。”
程云偏着头:“你从来不准备吗?”
夏行之没说话,但程云在这一刻忽然读懂了他的沉默。
因为没有别人,所以从来不曾准备。
【作者有话说】
下更尽量明天,不行就周六
夏行之比手机闹铃早醒了十分钟,长久以来的作息让他习惯了到点就醒。
盖在身上的被子暖呼呼的,被子里除了他,还有睡得呼哧作响的程云。
昨天夜里,程云赖在他身边,就是不肯离开。夏行之苦口婆心,好话说尽,程云只是用可怜兮兮地眼睛看着他。
最后还是夏行之先心软下来。
那场雨下到后半夜,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不甚舒服的沙发床里,窝了整整一宿。
此刻的夏行之按掉了手机闹铃,蹑手蹑脚下了地。他去卧室躺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差不多,给老班打了个电话。
班行也才刚睡醒。
这个时间打电话其实非常不好。
夏行之压低声音,但开门见山:“班行,我想请年假。”
夏行之从业十一年以来,从来没请过年假,分行领导无数次在老班面前表扬夏行之的勤勉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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