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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梁仞的下巴尖戳在自己颈窝,不断拥挤、不断刮蹭,发丝挠过侧脸和耳朵,软绵绵地发痒。 邬彻稍稍调整姿势,以便自己能够翻阅摆在眼前的两份文件:一份的标题是总裁办执行秘书委任书,另一份则是《支配服从相关告知协议20》 “这个不是签过了吗,怎么还有一份?”他没想过竟然还能再次看见这份文件,相比于刚开始时的羞于面对,此刻也只是干咳了一声。 “你既然进了总裁办,之后的个人时间不会像现在这样充裕。”梁仞抱他的姿势足够亲昵,可耳边的话却说得一眼一板,没有掺杂半分感情,寡淡到像是进行工作会议。 他握住邬彻的手背,带着翻开“草” “唔” 轮胎压过减速带,明明只是汽车平稳行驶路程中的轻微颠簸,却叫邬彻忙不迭捂住嘴,将嘴里的闷哼立刻压了回去。 他对自己超出预想的反应感到惊讶,不自觉并拢腿,再又挪动屁股,极小幅度地调整坐姿。 耳边紧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你还笑。” 邬彻扭过头,朝坐在自己左手边、面向窗外幸灾乐祸的人恶声恶气地龇牙。 他试图往梁仞小腿上踢,可才稍微动了动脚尖又迅速收回来,拘谨而战战兢兢地坐好。 眼下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拇指大小、椭圆形的粉色球状物件藏在身体深处,哪怕还没有打开开关,就因为挤压而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存在感,尽管不痛不痒、不上不下,但影响仍然不容小觑。 其实在昨晚看见20协议的第一眼,邬彻就已经料想到了。可没想到的是事情发生得竟这样快,去总裁办报道的第一天,梁仞就在临出门前把他按在沙发,半哄半骗地将小玩具塞进应该在的位置。 “一个上午,中午就帮你拿出来。” 梁仞说得轻描淡写,嘴唇亲吻脸颊,贴心帮他拉上裤链,又整理好揉出褶皱的白衬衫。 幸而有更重要的事分担注意,这二十分钟的车程最多也只能算是坐立难安。 邬彻深呼一口气适应异物,瞥见梁仞的表情在下车的瞬间从眼角带笑变成唇角绷直,面色如常地直接掠过。 为了配合公关,梁仞还是得跟他装不熟。 和预想中的一样,去往顶层的路上,邬彻几乎吸引了大半人的视线,甚至偶尔还能听见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尽管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从表情上猜测,大概率又是和之前新闻评论里大差不差的脑补八卦。 他几不可察地掀起眼皮,并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会不会对自己的未来工作产生影响,毕竟,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单是想到自己半小时后就会拿到翻案关键的项目书,他就不自觉手心冒汗,没空思考别的了。 作为执行秘书,邬彻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的套间里,靠近门口,和其他区域隔着一堵隔断墙,单独切割出一块小型区域。 “这是你日常办公的地方,我如果有需要,叫你要及时回答。”梁仞打开玻璃墙上的隐私保护,抱着手臂倚在邬彻的新办公桌边缘,眼神示意桌面上的纸质文件,“日常工作和注意事项我让袁助都打印下来了,好好记住。” 说着又操作手机,发过去一份共享文件:“这是本周的日程表,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来问我,我不在,也可以问袁助,他的办公室在另一边。” “另外,中午要是想休息,直接去里面睡。”他仰了仰下巴,指向里面的套间,“休息室和卫生间都有。”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第一天上班。” 邬彻态度敷衍地摆了摆手,注意力停在这个装修别致的办公室上。 虽然空间不大,但全落地窗设计将室内的采光发挥到极致,整体的金属和木纹搭配带有强烈的现代主义风格,正正卡在审美点上。 “你当时请的哪家的设计师,推给我呗。”他捏了捏梁仞的小臂,想着观海的办公室也该装修成这样,有时间得推翻重来。 “我记得是家个人工作室,回头找到了发你。”梁仞点点头,接着又好奇问道,“你想装哪儿?” “”邬彻噎了一瞬,胡诌了句,“等之后有空,我想把卧室也改成这样,现在的都住腻了。” 他顺口应付,目光继续飘到窗台,接着看见了一盆像是新买的多肉,品种和家中自己卧室里养了好几年的一模一样。 邬彻目光微滞,在那盆多肉的绿色花瓣上停留半晌,再偷偷瞟向梁仞,在对方快要看过来时又装作不经意地挪开。 但还是被梁仞发现。 他的唇角溢出浅笑,伸手揽过邬彻的后腰,指尖松松垮垮地搭了上来。 “你怎么还不去开会?”邬彻站在他跟前,下压的睫毛藏起眼底的催促,“不是说九点?” “就要去了”梁仞恶趣味地使劲捏了把他的屁股,接着又意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你急什么。” 邬彻哽住喉咙,硬生生把那声呼之欲出的惊叫给憋了回去。接着会意低头,主动送上一个深吻。 他表情如常地目送梁仞离开办公室,和袁助理一同走向电梯。等确认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便迅速将大门反锁。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旷、死寂,落针可闻,除了自己迫切的呼吸,连窗外的汽车鸣笛声也听不见了。 邬彻打开电脑,高度集中的思维让他几乎完全忽略掉身体里那个隐藏的玩具,用纸巾擦了把自己渗出汗的手心,输入全新权限的工位号和密码。 也许是这一刻等待太久,在弹出“搜索成功”提示的瞬间,他只觉得顺利得可怕。 梁氏历年来的s+级项目映入眼帘,合作的、自家的,邬彻神经紧绷地一一往下翻阅,目光几乎凝聚成实质,生怕错看或者漏看。 而在项目成员一栏里找到熟悉人名的刹那,急促的心跳也同一时刻达到顶点。 可出乎意料的是,被遗忘的小玩具忽然被人远程按下开关,自有主张地作起乱来。 像是砸进平静湖面的石子,震荡着、叫嚣着,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他整个下半身都不受控地麻痹、软化,稀碎到一沓糊涂。 邬彻猛地弯腰低头,将脸颊埋进臂弯里,企图将那汹涌的感官强行压制。可仅仅几分钟的挣扎度日如年,嘴唇实在憋不住也咬不住,还是破口骂了句“草”。 看见早上梁仞把开关放进西装口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邬彻艰难抬起脸,哆嗦着指尖想要挪动鼠标,可才将掌心勉强覆盖,下一秒又会因为过激的反应而自行推开,就像是肢体不协调的小孩,干了错事想要挽救,却越忙越乱。 有完没完,他咬紧后槽牙,为了不让自己太难看,索性便开始琢磨该怎么把今天的账报复回去。 好在,小玩具只动静了五六分钟便停了下来。 邬彻连忙深呼吸,又缓了两三分钟才觉得颤抖的四肢恢复知觉,焦躁的气息也终于平复。 他闭眼又睁开,再次看向电脑界面,将和许氏有关的项目文件尽数拷贝进自己的u盘。公司wifi通常都有监视作用,他不能在这里直接将文件转发给萧明恪。 直到“转存成功”的弹窗出现,男人彻底松了口气。 邬彻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看了眼墙面上的挂钟,此刻已经将近十点半。 会议即将结束,梁仞也该要回来了。 梁仞带着技术部负责人回到办公室时,没有看见邬彻的身影。 他并不太在意,毕竟在公司,不是摸鱼就是上厕所,只有这两个去处。 “经过多项调研,观海近期推出的腾舟应该是现阶段最适合我们的产品,”下属站在办公桌前,像往前一样开始汇报,“据我所知,想买断授权的公司应该不少,许氏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嗯。”梁仞看着手里的报告,坐进皮质柔软的老板椅里,“该竞争就竞争,这个时候不需要太考虑同盟关系。” 他的两只脚伸进办公桌下的空地,可和平常不一样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立刻收回,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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